淡道:“準奏。”
裴元晦直起腰身:“鎮國公主加封大典,是我大魏十載未有之盛事,當普天同慶、朝野共賀,以彰天恩。夏侯斥老將軍戍守北境十載,苦寒立身、鐵血鎮邊,勞苦功高,今日盛典在即,老臣懇請陛下恩準,召夏侯老將軍歸京述職,入朝觀禮,共襄大典盛舉,以慰功臣,以安朝野將士之心。”
一語落地,殿內隱隱有細碎暗流湧動。
夏侯斥是先帝欽定的另一位輔政大臣,一旦歸京,文武舊臣、邊境兵權儘數呼應,屆時朝堂製衡,新舊兩黨隻怕另有周旋。
元熙帝端坐龍椅,麵色依舊平和無波:“裴大人體恤功臣,其心可嘉。隻是北境毗鄰齊邦,狄戎餘部未滅,齊人虎視眈眈,邊關局勢尚未全然安穩。夏侯老將軍坐鎮北疆十年,軍心穩固,若是驟然離境回京,恐邊關軍心浮動、邊防空虛,給外敵可乘之機。”
裴元晦:“陛下多慮。正因為北境苦寒、戍邊不易,方更該旌表功勳、撫慰忠臣。十年戍邊,將士思鄉、老將勞苦,若大典盛典之際,有功之臣不得歸、不得賞,反倒久困邊荒,寒的是北疆千萬將士之心。”
元熙帝眼底寒意漸深,放眼看下眾臣:“諸卿以為裴大人所奏如何?”
中立黨素來講究製衡,而六路藩王一直忌憚夏侯斥,再加之夏侯斥歸京變數太大,是以無一人附和。
崔延唯恐崔玄聿這個時候跳出來作亂,目光死死盯著他,但出乎意料是,這次崔玄聿似乎絲毫沒有出頭的意思,始終垂眸斂目,置身事外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殿中局勢,儼然偏向帝王。
元熙帝唇角幾不可察掠過一絲淺淡笑意,正欲落裁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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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