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戀綜嘉賓X觀察員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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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戲間內，燈光白晃晃地亮著。
宋扶光推門進去的時候，評委席上坐著三個人。
中間那位頭發花白、戴著黑框眼鏡的，正是導演張遠仁。
左右兩邊分別是編劇和製片人，表情都有些凝重，顯然對今天的選角並不怎麼滿意。
張遠仁抬頭看了宋扶光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低頭翻了翻手中的資料：“宋扶光？”
“是。”宋扶光摘下口罩，站到場地中央，不卑不亢。
張遠仁又看了他一眼，比剛才多停留了兩秒。
他放下資料，靠回椅背，語氣不鹹不淡：“開始吧。選段第三場，向遠染上毒癮發作，而後被男主趕來發現的戲，給你兩分鐘準備。”
宋扶光點點頭，正要開口，身後的門卻被推開了。
導演、製片人幾位目光不善地看過去，來人正是安之遙和裴明知。
張遠仁的臉色不太好看，目光沉沉地看向進來的二人：“裴總，這是什麼意思？”
裴明知大步上前，語氣咄咄逼人：“我倒要問問張導這是什麼意思？此前我就說過，要預留這個角色。”
張遠仁的臉色更難看了，試戲間內的氣氛驟然繃緊。
張遠仁目光沉了下來，語氣帶著一股冷意：“裴總，我並沒有答應過預留這個角色。此前說好的，隻是給陪著你那位一個試戲的機會。僅此而已。”
裴明知臉色難看，張遠仁毫不退讓。
情況僵持不下，安之遙輕輕拉住了裴明知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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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動作輕柔，目光溫順，帶著幾分懂事的乖巧，輕聲說：“裴哥，既然張導說了是試戲，那我們就按規矩來嘛。”
裴明知低頭看了他一眼，眉頭微皺，終究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安之遙抬起頭，目光越過裴明知，直直地落在宋扶光身上。
那雙眼睛裡帶著笑，笑意卻不達眼底，像是在說，你敢跟我比嗎？
安之遙：“既然宋哥也在，不如我們一起試？也讓張導看看，誰更適合這個角色。”
安之遙心底不屑，宋扶光不過是多跑了幾年龍套，接觸到的角色少之又少，而他自己可是正經受過表演培訓的，怎麼可能輸給這種人？
宋扶光眉眼舒展，有人要自取其辱，自然沒有不答應的，回道：“嗯，可以。”
張遠仁的臉色不太好看，但裴明知就站在旁邊，目光沉沉地盯著。
資本的壓力像一把無形的刀架在脖子上，他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點了頭：“行，那就一起試。安之遙先來。”
安之遙眼前一亮，走到場地中央。
二人試的，是第三場戲。
向遠，這部劇的男二，一個從小生活在邊陲之地、一心想逃離的人。
隻要幫助男主完成任務，就能獲得公民身份，前往安樂的國度。
卻在臥底途中，被人逼迫走上了吸毒的路。
這一場，是向遠在家中毒癮發作，控製不住自己，心中絕望，痛苦，卻又忍不住沉迷其中。而後男主趕來，發現了這一切。
安之遙站定，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醞釀情緒。
再睜開時，他皺起眉頭，身體開始劇烈抖動，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呻吟，手腳胡亂揮舞，像一隻在油鍋裡掙紮的蝦。
他越演越投入，表情扭曲，眼睛翻白，甚至在地上滾了一圈，額頭上逼出了汗珠。
裴明知坐在旁邊，雙手抱胸，嘴角掛著一絲驕傲的笑容。
張遠仁的眉頭卻越皺越緊，編劇偏過頭去，不忍直視，製片人也放下了筆，麵無表情地靠在椅背上。
安之遙演完了。他喘著氣站起來，目光期待地看向張遠仁，等著誇獎。
試戲間裡安靜了片刻。
張遠仁沒有鼓掌，也沒有點評，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轉頭看向宋扶光：“你來。”
安之遙的笑容僵在臉上，他不明白，自己明明演得那麼投入，那麼用力，為什麼沒有得到肯定？他咬著嘴唇，不甘心地退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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