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趕屍匠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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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在範大娘的熱情招待下留下吃午飯，氣氛沉悶，誰都沒什麼胃口。
宋星端著碗湊到宋扶光身邊，好奇地問：“老大，當時你為什麼叫我去找大公雞啊？而且大公雞一叫，那僵屍就跑回棺材裡了。”
宋扶光慢慢說道：“僵屍怕陽光，隻能在夜裡出來。雞叫代表天快亮了，它以為天要亮了，就提前躲回棺材裡。不過這法子不能多用，用多了就不靈了。”
宋星恍然地“哦”了一聲，埋頭扒飯。
飯後，範大娘收拾碗筷時手還在微微發抖。
宋扶光看了看窗外，太陽正烈，明晃晃地照著院子，連棗樹葉子都曬得蔫蔫地耷拉著。
“開棺吧。”他站起身來。
範大娘緊張地點點頭。
麥子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聲音發緊：“現在……他不會醒過來吧？”
宋扶光搖了搖頭：“正午時分，陽氣最重，它不會醒。”
張小涼有些不信，一臉後怕的躲在最後
幾個人合力掀開棺蓋，沉重的木板移開的瞬間，一股腐臭撲麵而來，幾人齊齊後退了一步。
宋扶光上前，低頭看向棺中。
宋望樹的麵容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青黑色的皮膚深深凹陷，隱隱出現了潰爛。
按理說剛死之人，腐爛不該這麼快。這具屍體，已經徹底成了僵，他偏頭看向範大娘，開口道：“望樹叔成了僵，最好一把火燒成灰。”
範大娘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嘴唇哆嗦著，猶豫地看向棺中的丈夫。
後院的老爺子聽說要燒，拄著拐杖急匆匆趕了出來，聲音又急又怒：“不行！怎麼能把人燒成灰？那是挫骨揚灰！死了也不得安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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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涼垂著眉眼，語氣軟軟弱弱：“是啊，怎麼能把望樹叔燒成灰呢？”
“望樹叔一輩子老實本分，和你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人都已經走了，何必還要讓他死後不得安寧、落個挫骨揚灰的下場？”
宋扶光沒有反駁。他知道這個年代，土葬是根深蒂固的規矩，把人燒成灰，在大多數人眼裡就是斷了後代的根。
他沉默了片刻，範大娘急忙拉住他的袖子，哀求地望著他：“扶光……還有什麼別的辦法嗎？”
宋扶光抬眸，目光落在那具青黑色的屍體上：“那就查清楚，望樹叔到底是怎麼成僵的。”
張小涼的神情微不可察地閃了閃。
宋扶光轉頭掃了一眼在場眾人，聲音不大，卻穩穩地壓住了整個堂屋：“望樹叔是怎麼受的傷，在哪兒受的傷，怎麼抬回來的，一五一十，再說一遍。”
範大娘抹了抹眼淚，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俺、俺不都說了嘛……就是去後山，從坡上滾下來的。幸好遇上麥子和小涼，把人給抬了回來。回來之後就說不出話了，人一會兒清醒一會兒糊塗，怕是砸到了頭。腦袋裡一包水糊，嘴裡也說不利索……沒幾天，人就沒了。”
她說著說著，又哽咽起來，彎下腰，捂著嘴，肩膀一抽一抽的。
宋扶光目光一轉，落在麥子和張小涼身上。
麥子被他那一眼看得有些不自在，連忙擺手：“我、我那天也是閒逛，想去後山采點蘑菇來著。走到山腳下，就看見望樹叔倒在地上，旁邊還有小涼。我倆就一塊兒把人給抬回來了。”
他說得很快，像怕說慢了就會忘掉什麼。
張小涼也趕緊接上，語氣比平時快了幾分：“是啊，就是這樣。這能有什麼奇怪的？宋扶光，你就別疑神疑鬼了。”
宋扶光目光轉向張小涼，雙手抱臂：“是我疑神疑鬼，還是你有所隱瞞？”
“你——！胡亂猜測什麼！”張小涼猛地站起來，臉漲成了豬肝色。
宋扶光似有疑惑對麥子開口：“你說，你發現的時候，望樹叔旁邊還有一個人。”“那個人，是張小涼。”
麥子點點頭。
宋扶光目光直視著張小涼。“那你說說，望樹叔是怎麼出事的？或者說，望樹叔出事的時候，你在做什麼？”
張小涼：“宋扶光！就算我們平時有些不對付，你也不能這麼想我！沒有證據，你不能說是我害了望樹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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