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趕屍匠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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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有人尖叫出聲，緊接著槍聲響了。
砰！砰砰！
子彈打在那些東西身上，濺起幾星火花，卻沒能讓它們停下腳步。
馮瑞的瞳孔猛縮，手指扣緊扳機，又連開兩槍。
沒有用，它們像是根本不怕這些東西。
“救命！救命！”張小涼已經嚇得腿軟，整個人掛在馮瑞身上。
村長站在人群前麵，臉色煞白，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暈死在地上。
更多的棺材蓋正在打開。
“哢哢，哢哢。”
一聲接著一聲，像是有人在黑暗中挨個掀開塵封的蓋子。
宋扶光站在火光最亮的地方，掃了一眼四周，目光掠過那些乾枯的麵孔，抬手握住腰間的鈴鐺，指尖微微收緊。
槍聲還在響，叫喊聲還在持續，幾具粽子已經蹦到了前排，枯瘦的手指朝人群抓來。
眼看子彈根本攔不住那些東西，幾個士兵已經被抓傷，馮瑞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一隻僵屍撲到麵前，乾枯的手指幾乎要碰到他的臉，他猛地退後一步，護著張小涼往後退：“快撤退！！”
眾人頓時慌了神，連滾帶爬地往那道縫隙裡擠。
縫隙窄，一次隻能過一個人，張小涼被嚇得失了魂，尖叫著拚命往前擠：“讓我先走！讓我先走！”
馮瑞沒攔他，一把將人塞進縫裡。
士兵們有的護著馮瑞，有的攙著受傷的同伴，慌亂之中擠作一團。
宋扶光走在最後，一手攙著暈倒的村長，一手握鈴，墊後。
他回頭掃了一眼那些還在朝這邊跳來的身影，指腹在鈴鐺上輕輕一撚。
叮鈴，一聲輕響，像是落在水麵上的落葉，又像是一粒石子沉入井底。
洞裡的動靜，忽然慢了一拍。
他側身擠過那道石縫，退了出來。
外麵還在下著細雨。
眾人癱坐在泥地上，大口喘氣，槍都散在地上，誰也沒心思去撿。
張小涼靠著山壁，臉上滿是害怕，忍不住發抖。
馮瑞捂著左臂，衣袖被撕開一道口子，皮肉翻卷，隱約透出青黑色的紋路。
幾個士兵也捂著傷口，臉色發白，嘴唇開始泛紫。
宋扶光將村長放在一旁，抬頭看了那些傷口一眼：“被‘肉粽子’抓傷的，要趕緊排毒，不然也會變成那副模樣。”
馮瑞愣住了，低頭看著自己手臂上那道傷口，臉色一點一點地沉下去。
幾個人互相攙扶著站起來，再沒有人提什麼墓的事。
連馮瑞也沒再回頭多看那道石縫一眼。
他翻身上馬，張小涼跟著也爬了上去，馮瑞勒緊韁繩：“撤。”
隊伍沿著來時的路往山下走，腳步比來時快了不止一倍，像是後麵有什麼東西隨時會追上來。
村長在半路上醒了過來，猛地喊了一聲：“有粽子！肉、肉粽子——”
宋扶光拍了拍他的背，像安撫一隻受驚的老貓：“村長，已經出來了，沒事了。”
“出……出來了？”
村長這才看清周圍的山路和雨霧，漸漸安定下來，又想起那墓裡的情形，忍不住歎了口氣：“唉，這下……那些寶貝怕是拿不出來了。”
宋扶光走在隊伍旁邊，沒有接話。
一群人帶著傷狼狽下山，進了村便急急忙忙地開始排毒。
燒水、排毒，糯米敷傷口，院子裡忙亂了一整夜，才算把那些泛青的傷口壓住了。
宋扶光回到自家院子時，宋河老爺子正坐在門檻上，手裡那根煙杆已經熄了多時，聽見腳步聲才緩緩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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