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玄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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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目光灼灼地望著宋扶光，那雙眼睛裡映著眼前人認真的眉眼。
咚，咚，咚。
急促有力的心跳從胸膛深處傳來，沒有什麼比這更直接了當的了。
林言拉過宋扶光的手，引向自己胸口，重重地按下去。掌心下是快得亂了節拍的搏動，一下又一下，把此刻所有的動容與歡喜傳遞出來。
“昭昭，你聽到了嗎？”林言聲音有些啞。
宋扶光低笑了一聲，指尖蹭了蹭那片灼熱皮膚。
“好了，心結解了，便不要再糾結這些。過好當下，就夠了。”
林言心底所有的不安與惶恐儘數煙消雲散。
他本已沐浴完畢，此刻卻抬步踏入微涼池水之中，俯身靠近池中之人。
……
天劫將近，宋扶光體內的妖力一日比一日躁動洶湧。
宋扶光的身體觸手滾燙，脈搏雜亂毫無章法。
最先察覺到不對勁的，是林言，他擰著眉道：“昭昭，你怎麼了？”
宋扶光偏過頭不去看他，遮住了大半神色：“許是今日累著了。”
林言沒有鬆手，指腹貼在他的脈門上：“你從不騙我，可你今日連看都不敢看我。”
宋扶光的指尖蜷了蜷，沉默在兩人之間漫延開來。
片刻，宋扶光抬起另一隻手覆上林言的手背：“唉，是我五百年的天劫，近幾日便要來了。”
林言扣緊宋扶光手腕：“如果不不問，你打算瞞我到什麼時候？
“一個人悄悄去渡劫，是嗎？”
宋扶光沒答，微微側開頭，唇角抿成一條淺淡的線。他是這樣打算的，多告訴一個人，便多一個人憂心。
本就是自己的劫數，何必拉著旁人一同煎熬。
林言看了他良久，最終低低歎了一聲：
“渡劫之地，在哪？”
宋扶光終於轉回來看向他：“王都凡人眾多，雷劫之下恐傷及無辜，之前在城外尋了一處無人山穀，離此數百裡，鳥無人煙，也無村莊城鎮，是處好地方。”
話音才落，院牆那頭忽然“啪嗒”地一聲響。
宋扶瑤從牆頭探出半張臉來，衣襟上沾著灰，可一雙眼睛裡頭滿滿當當全是焦灼與不安。
她一翻身從牆上跳下來：“哥，我要也去。”
宋扶光愣了一下：“你——”
“你別想甩開我，我可以幫上忙的，我現在也很厲害了。”
她說著說著聲音就急了，眼眶裡開始泛紅。
林言站在一旁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宋扶光 。
宋扶光無奈，這二人平日裡一個沉靜一個跳脫，爭起來誰也不讓誰，可骨子裡那份執拗勁兒，細看竟是如出一轍。
他歎了口氣，終於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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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三人出了城。
一路往西，行了整整大半日，等到日頭偏西，終於到了那座山穀。
山穀深處無人打擾。幾人在穀口四周布了幾道法陣。
白日無事時，三人在溪邊捉魚烤來吃。
火堆嗶剝作響，魚皮被烤得金黃焦脆，油脂滴進火裡騰起一簇簇煙霧。
宋扶瑤左手一條右手一條，啃得腮幫子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喊："哥，還要！"
宋扶光又遞給她一條，餘光瞥見旁邊的林言正低著頭撥弄火堆。
這一整天，他偷看了宋扶光不下幾十次，每一次都裝作若無其事，可眼底那點緊繃卻怎麼也藏不住。
宋扶瑤倒是難得安靜，沒有像往常一樣跟林言鬥嘴。
三人在山穀又度過了幾日。
清晨，宋扶光體內妖力正在翻湧，而山穀上空，萬裡晴空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濃雲吞噬。
宋扶光霍然起身：“你們退到山穀外圍去，我渡劫之時，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能踏入穀中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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