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保姆,親爹是個酗酒賭博的爛人。
白桃的親媽發現懷孕的時候,已經來不及打掉了,
於是催產、掉包,把白桃塞進了白家的嬰兒床,然後帶著真正的白家千金於小珍,跑回了十八線小城市。
之後這些年,白桃的親媽靠種地賣菜為生,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於小珍就是在那種環境下長大的,吃不飽穿不暖,還要乾農活。
上個月,白桃的親媽累倒了,一病不起。
於小珍一把屎一把尿地照顧她,把她感動得不行。
臨終前,保姆拉著於小珍的手,哭著說出了這個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
白家人剛聽說的時候,白仲景的意思是,多個孩子不多,少個孩子不少,多養著白桃也沒什麼。
白家家大業大,不差這一口飯。
可是於小珍說了一句話:
“我看到白桃就做噩夢,她親媽虐待我的那些事,我一想起來就發抖。”
白仲景沉默了三秒。
林夢沉默了兩秒。
然後白桃就被掃地出門了。
上輩子白桃接受不了這個結果,覺得自己是無辜的,仗著白仲景和林夢養了她23年,在家裡摔摔打打。
她又哭又鬨,在白家的客廳裡撒潑打滾,
指著於小珍的鼻子罵她是冒牌貨,罵她是裝可憐的綠茶,罵她就不該回來。
她哭得撕心裂肺,喊得嗓子都啞了。
而於小珍呢?
於小珍就坐在沙發上,眼淚無聲地往下掉,一句話都不說,柔弱得像一陣風就能吹倒。
白桃回想起來,都覺得上輩子的自己太丟人了。
這輩子,她不打算再演那出戲了。
沒意思,真的沒意思。
而且她也已經看透了,白家的人,從來都是冷漠又自私,利益至上的。
白仲景和林夢,一直是重男輕女的典型代表。
打壓式教育那一套,玩得比誰都順。
白桃從小聽到最多的話就是:
“你看看誰誰家的女兒,人家鋼琴彈得多好。”
“你比比隔壁誰誰家的孩子,人家成績多優秀。”
“你怎麼就不能像你大哥一樣讓我們省點心?”
大哥白深,那是白家的驕傲,天之驕子,爺爺奶奶的心頭肉。
白深學習好、能力強、長得帥,走在哪兒都是焦點。
而白桃呢?
在白家父母眼裡,她存在的意義就是,在關鍵時候,可以被推出去聯姻。
所以他們舍得培養她,請最好的老師教她畫畫、學禮儀、學外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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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不是愛,這是投資。
就像養一盆花,養好了能賣個好價錢。
白桃以前不懂,覺得爸媽對她挺好的。
重活一回,她才看明白,如果真是有感情,怎麼會連猶豫都不猶豫就把她趕出去?
無非是覺得又來了個女兒,聯姻又有人選了。
晚上十一點,白家的別墅燈火通明。
白家的私人醫生拎著醫藥箱走進來,戴著金絲眼鏡,
“白先生,采血做親子鑒定是吧?”
白仲景點點頭,“抽吧,所有人的都要。”
白桃主動挽起袖子,把手伸了過去。
醫生看了她一眼,有點意外,以前給這位大小姐抽血打針輸液,她可是要哼唧半天的。
白桃衝他笑了笑:“您輕點兒。”
醫生點點頭,動作麻利地紮針、采血。
客廳裡的氣氛微妙得很。
平時就看白桃不順眼的姑媽白鳳蘭,這會兒正坐在沙發上摟著於小珍,
結果沒出來之前她就好像已經認定了白桃不是白家親生的孩子。
於小珍靠在她肩膀上,哭得眼睛都紅了,鼻頭粉粉的,看起來可憐極了。
白鳳蘭一邊拍著她的背,一邊安慰她,
“可憐的孩子,受苦了……以後回了白家,姑媽疼你。”
白仲景和林夢坐在中間的沙發上,白仲景端著茶杯,不知道在想什麼。
林夢低頭看著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保養得宜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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