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看看,如果我從小在這個家裡的話,你們會有多愛我。”
白桃:……
白鳳蘭現在是越來越喜歡這個新侄女了。
於小珍話剛說完,白鳳蘭就擼起袖子,直接上手去翻白桃行李箱裡的東西,白桃心裡咯噔一下。
外婆送的鐲子還在裡麵!
她眼疾手快,一把推開了白鳳蘭的手。
“行,我給你拿。妹妹別哭了,都是你的。都怪我,我就是個小偷。”
她蹲下身,一樣一樣地把首飾從行李箱底下掏出來,擺在旁邊的小茶幾上。
每掏一樣,心裡就滴一滴血。
白桃一邊掏一邊在心裡後悔,早知道就不把那麼多首飾放暗層外麵了,多往暗格裡塞幾件不好嗎?
失策,太失策了。
掏完之後,她抬起頭,看著白鳳蘭,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這下你滿意了嗎?”
上輩子撒潑打滾的教訓太深刻,這輩子白桃選擇了另一條路,苦情計。
不吵不鬨,就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流眼淚,讓所有人都覺得自己是個受了天大委屈還懂事得讓人心疼的好孩子。
這招,明顯奏效了。
白鳳蘭本來連化妝品和衣服都不想讓她帶走,嘴巴都張開了,話還沒出口,林夢就揮了揮手,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
“讓她裝。”
於小珍還想再撒個嬌,剛往林夢懷裡蹭了蹭,嘴巴才張開——
“這些都是她用過的,”
林夢低頭看了於小珍一眼,語氣溫和但不容置疑,
“我會給你買新的。”
於小珍閉上嘴,乖巧地點了點頭,但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不甘。
白桃沒再廢話,把行李箱重新收拾好,拉上拉鏈,站起身來。
衣帽間裡那些華麗的、閃亮的、曾經屬於她的一切,就這樣留在了身後。
白桃走出白家大門的時候,徹徹底底地鬆了口氣。
外麵的空氣帶著涼意和泥土的氣息,比屋裡那股混合著香水味和緊張感的空氣好聞多了。
白家這麼大的動靜,隔壁的鄰居們不好奇肯定是假的。
白桃能感覺到好幾道目光從不同的方向射過來,白桃沒躲,也沒低頭。
她衝每一個看向她的人笑了笑,落落大方,像走在紅毯上。
白桃拖著行李箱,腰背挺得筆直,步子踩得不緊不慢。
路過裴家門口的時候,白桃特意停下了。
裴燼啊裴燼。
她上輩子的死對頭,這輩子要撿回家的男人。
白桃想了想,讓門口的傭人幫忙進去傳個話,就說白家白桃在外麵等他,有事要說。
傭人小跑著進去了。
白桃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手指在行李箱的拉杆上輕輕敲著。
幾分鐘後,傭人出來了,一臉歉意,
“不好意思白小姐,大少爺說……他不在家。”
白桃:……
你不在家,那是誰告訴傭人說他不在家的?
行吧,裴燼,你高冷,你厲害。
換以前,有白仲景撐腰,她就直接殺進去問裴燼,為什麼在家不承認,但是現在不行,現在她闖進去,會被裴家報警抓走。
白桃掏出手機,翻開微信好友列表,找到了那個黑色頭像的L。
她和裴燼加上好友好幾年了,聊天記錄乾乾淨淨,兩個人誰也不理誰。
白桃想了想,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又打,又刪掉。
最後她深吸一口氣,發出了兩人加好友以來的第一條微信:
【再見我的朋友,我會想你的qwq。】
發完之後覺得不夠,又補了一條:
【就算我被趕走了,我也會把你當作我最好的朋友。】
沒有回複。
白桃等了幾秒,聳了聳肩,把手機揣回兜裡,拖著行李箱繼續往前走。
裴家大宅二樓的露台上,一個修長的身影懶洋洋地靠在欄杆邊。
裴燼穿著一件黑色的家居服,頭發沒怎麼打理,幾縷碎發垂在額前,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從床上被吵醒的。
他手裡捏著手機,屏幕的冷光映在他冷淡的臉上。
他垂眼看著微信裡那兩條莫名其妙的消息,眉頭微微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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