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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第一縷微光照在寧瑤的臉上。
伴隨著房門被打開的聲音，寧瑤猛然驚醒，坐了起來。
周紹祺端著一碗清粥站在門口，緊皺眉頭。
那張曾經讓她愛的如癡如醉的臉，如今看來確實令人作嘔。
寧瑤移開了眼神，被子下的雙手卻不自覺地攥緊。
周紹祺看著她神情的變化，緩步走了進來。
他身後還跟著一臉看戲的林婉。
清粥被放在了床頭。
周紹祺一眼便瞧見了寧瑤曾經給念念買的那個玩具，莫名地他心中一酸。
但落在寧瑤那雙倔強的雙眸之上，他的表情又沉了下來。
“怎麼樣？睡了一夜，清醒了點嗎？”周紹祺的語氣中帶著質問和冷意。
寧瑤輕輕咬了咬嘴唇。
見她沒有立刻回話，身後的林婉語氣中帶著虛偽的擔憂。
“哎，弟妹也太倔了，就算現在你丈夫不在了，也不能去那種地方廝混呀。”
說著，她還一臉溫柔地坐在了寧瑤的床邊，端著一副大嫂的樣子。
“夜初那種地方魚龍混雜，若傳出去，對弟妹的名聲不好，對周家也無益呀，你何必這麼糟蹋自己呢？”
她話裡話外都在說寧瑤不自愛，周紹祺心中方才升起的那點柔軟，頓時被怒火壓了下去。
他冷哼一聲：“你何必與她說這些？像她這種不要臉的人，隻怕我弟弟還活著，過不了多久也會出軌。”
寧瑤聽的心頭一痛。
縱然已經下定決心要報複這家人，可聽到昔日那樣深愛的人對她竟是如此評價，她難免還是痛苦。
寧瑤猛吸一口氣，眼底迅速地泛出了淚光，巴巴地看著周紹祺，聲音軟弱。
“昨天是我喝了酒糊塗了，還請哥哥嫂嫂不要生氣。”
寧瑤的態度轉變的如此突然，林婉的笑容都有些僵了。
她懷疑地盯著寧瑤。
這賤人演的是哪一出？
寧瑤眼巴巴地看著周紹祺，聲音裡又透著濃濃的委屈。
“隻是阿祺走了這麼久，我心中苦悶，昨天又借著酒勁才做出那些不理智的事情，大哥能原諒我吧？”
想到昨天晚上寧瑤回來時的那一身酒味，周紹祺的嘴角噙著一抹冷笑。
“既然知道喝酒誤事，那以後就少喝。”
寧瑤趕緊點頭，態度極為誠懇：“是，我知道錯了。”
本來林婉是想跟著周紹祺來嘲諷寧瑤幾句的，卻沒料到她認錯認的這樣爽快，還搬出亡夫死去多時心情鬱結來作擋箭牌，一時之間倒不知道該怎麼諷刺了。
周紹祺卻已先下了決斷：“既然你知道錯了，那就趕緊起來去做早飯，媽還沒吃飯呢。”
說著，他拉起了寧瑤的手，和林婉快步離開了房間。
看著兩人親密的背影，寧瑤方才眼中的柔軟悲傷，一瞬間便被冰冷和恨意取代。
她拿起了身旁的玩具，盯著玩具燦爛的笑臉，心中默默發誓。
放心吧，念念，媽媽會保護好自己，也會替你報仇。
她簡單地洗漱後便下了樓。
周母此刻正坐在餐廳與林婉說說笑笑。
見到寧瑤下來，她冷哼了一聲：“喲，這不是我那很有脾氣的小兒媳？”
寧瑤壓著心裡的怒氣，輕輕嗯了一聲。
周母卻不依不饒：“怎麼？難不成你還想再打我這老婆子一耳光？”
寧瑤怯懦地後退了一步，垂下眼眸。
“媽，您在其他夫人之間向來是最慈愛的，應該也不會跟兒媳計較醉酒後的荒唐之舉吧。”
寧瑤一句話抬高了周母，讓她一肚子的火沒地方發。
要是她真的再繼續追著寧瑤不放，傳出去會說她刁難已故兒子的兒媳，對周家名聲也不好。
周母隻能壓著怒火冷哼道：“還不快滾去做飯。”
寧瑤如同往常一樣連忙走進廚房，隻是這一次她沒有把廚房的門關嚴。
剛把粥給煲上，寧瑤就聽到周母和周紹祺刻意壓低的聲音。
她將切菜的速度放慢，豎起耳朵仔細地聽著。
“兒啊，這小賤人昨天打了我一巴掌，真就這麼算了？”
周紹祺的語氣中透著些許的無奈。
“她昨天晚上是喝醉了，而且在她眼裡阿祺死了那麼久了，宣泄一下也是合情合理的，你沒看她今天又跟之前一樣了？”
林婉的聲音嬌滴滴地響起：“可就算喝醉，她也不該打媽呀，老公，你一定要給她一點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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