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啟後發出了悽厲的慘叫。
五分鐘前,喬淩對他笑著伸出了雙手,那是一個毫無威脅力的姿態,坦誠,開放,歡迎,誘惑。
姚啟後著迷的向這場幻夢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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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幻夢張開了恐怖的獠牙,纖長白皙的手指化作毒刺劍刃,沒有一絲阻礙的滑進他肩膀的骨頭縫裡,就像刺破柔軟無骨的豆腐,他甚至沒有感覺到疼。
那麼快的速度,幾乎是非人的敏捷,冰涼的手深深的剜進溫熱的血肉,借著力道,身軀靈巧一躍,蛇一樣翻身攀上了他的脊背,膝蓋頂著他的後頸把他像死豬一樣摜在了水泥地上。
悶悶的一聲重響!
混合著牙齒骨頭碎裂的聲音。
過了好一會,悽厲得不似人聲的哭嚎遲緩的從血窟窿裡喊了出來!
係統冰冷的提示在下一秒觸發:【滴——任務失敗!任務失敗!任務失敗!即將開啟電擊懲罰一次,時長為一分鐘,倒數三秒,三,二,一。】
喬淩渾身一顫,慘叫出聲!
劇烈的電流從骨頭縫裡冒出來,那不是普通的痛:不是刀割,不是火燒,而是一種更暴烈的、不屬於血肉之軀的撕裂感。
仿佛有人用一根燒紅的鐵絲直接從脊椎插進去,再在神經末梢上狠狠攪動,他的肌肉瞬間繃緊到極限,手指痙攣成爪狀,指甲深深掐進了身下人的血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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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所未有的酷刑讓他差點昏厥,生理性的眼淚流了一臉。
肉體的痛苦使王蟲失去了最後的理智,他揪住身下人的頭髮,一下一下往地麵砸。
【喬淩,你瘋了!】
係統恐懼的尖叫。
【你殺人的話任務就全被你毀了!你在乾什麼!快住手,快離開這裡!】
砰!砰!砰!
喬淩充耳不聞,即使被電得雙眼翻白也不肯撒開抓住頭髮的手,笨重的頭顱砸在水泥地上發出打籃球一樣的規律聲響。
官書僑衝上天台看到的就是這殺人現場一樣的一幕。
他想也沒想就撲了上去,一把抱住那個纖瘦的背影,按在懷中拖著往後退。
懷裡的人劇烈抽搐著,官書僑聞到了他身上讓自己著魔的血腥氣,從而對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不明生物產生了強烈的殺意。
該死的,是因為那個東西才讓你這麼痛苦的嗎?
「沒事了,沒事了……」
官書僑把他翻過來麵對自己,懷中人的抽搐使官書僑擔憂他會咬傷自己的舌頭,因此伸手強勢的捧起了對方的下巴,試圖用手指卡住他的牙關。
光線下,他看清楚了喬淩傷痕累累,泡在淚水裡的臉。
喬淩雙眼幾乎滴血的看著他,眼神沒有焦距,牙齒咯咯作響,好似從地獄裡爬出來的艷麗惡鬼。
「是你……他傷害你了?」
官書僑手上力道陡然一鬆,桃花眼哀傷的看著他臉頰的紅腫血痕,好像再用上一點力氣,這張臉就要在麵前像瓷器一樣碎了,裂了。
他差點一起流淚。
還未做出更多反應,危險的嗡嗡聲從腦後飛過,官書僑頭皮發麻,敏捷的一把抱著喬淩急歩閃躲。
烏雲般的蜂群掠過他的頭頂,帶過一陣森冷的狂風,他的頭髮都被這陣殺氣騰騰的風吹亂。
他並不是蜂群的目標。
毒蜂們凶惡的集結成為一團洶湧的實體,轟然撲向了地麵上還在掙紮的男人!
姚啟後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毒蜂包裹成了恐怖的蟲人團,數量可怕的毒蜂密密麻麻層層疊疊的將他包住,瘋狂的攻擊著這團可憎的血肉。
守護!復仇!敵人!
毒蜂們陷入了復仇的狂熱,不惜以生命為代價。
官書僑背後冒出冷汗,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如噩夢一樣荒誕可怕。
忽的,他手上沉沉一墜,低頭看去,蒼白可憐的青年恢復了平靜,乖巧的閉著雙眼昏厥在他的臂彎裡,嘴角帶血,四肢軟綿綿的垂落。
官書僑因此呼吸一滯,下意識用手指撬開了喬淩的嘴唇和牙關,指尖在唇齒間慌張的摸了摸,直到確認那條柔軟濕潤的舌頭受傷不算嚴重,這才鬆了一口氣。
隻是小傷,應該是脫力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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