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連這點特別都無法確認。
如果永遠隻能隔著某人覬覦。
永遠得不到那一點重視。 【記住本站域名 ->.】
那麼,被你親手殺死,被你一口口吃掉,吞噬,成為滋養你成長的一部分……
那怎麼不算一種,美好的永恆。
這未盡之語,順著官書僑與喬淩的精神連接,清晰的傳遞了過去。
喬淩愣住了。
他看著官書僑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混合著愛慕,絕望與毀滅欲的複雜情感,清晰地認識到了人類情感對於蟲眷的影響有多大。
自己也同樣……無法不被影響。
就影響了一會兒。
終究,王蟲沒有被蟲眷的邏輯帶走。
喬淩恍然了悟:「官書僑,你也太狂妄,太狡猾了。」
無論是讓他活下去,還是吃了他,都能證明官書僑的特別。
這是陷阱呀。
喬淩又好笑又好氣,帶著一種懲罰性的力道,猛地按住官書僑的後腦,將他的臉狠狠壓向血海之中:
「你的狡猾心眼,怎麼全用在我身上了。」
官書僑整個人被按進血海,咕嚕咕嚕,水波翻滾。
十幾秒後,喬淩又粗暴地將他從水裡拽出來。
官書僑劇烈地咳嗽,水珠和血水從他蒼白的臉上不斷滑落,睫毛濕黏的粘在一起,一簇簇。
這麼狼狽的狀態下,他看起來還更俊美了。
蜜糖似的眼睛直勾勾的牽動著王蟲的食慾和更複雜的情愫。
「吃了我吧,寶寶,你一直那樣飢餓,太可憐了。」
官書僑將流著口水的小蟲子擁在撕裂的血肉上,仿佛在安撫一隻焦躁的幼獸,一下下摩挲他的耳朵。
「我總會持續夢到你破殼的場景,營養不良,器官萎縮……在夢裡我恨不得把我的血肉一片片餵到你的嘴裡。」
「這些夢給了我啟示。」
「我知道,取悅你是我的責任,可我無法克製我惡劣的天性,我試過偽裝,但我裝得不好,這讓你生氣了是不是?」
「我太壞了,你因為我生氣,我也覺得開心。」
「我現在確信,成為你的血食會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吃了我,吃了我,吃了我……」
多麼真情實感。
真摯得不摻雜一點虛假。
固然有心機的成分,可這心機純粹到讓人無從指責。
萬事萬物走到極致都是相通的。
你可以苛求純白中的一點黑,純黑中的一點白,卻無法苛責極致本身。
喬淩心裡的煩躁感更重。
喜歡,愛,特別不特別……
這些情感詞彙,在蟲的視角聽來,顯得過於虛浮。
是,王蟲現在的確很有人情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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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不代表他能遊刃有餘的處理這種命題。
喬淩能在相處中感知到愛意,享受愛意,甚至回饋愛意,卻不情願明確的拿出來討論。
原初王蟲以自身血肉分裂創造了最初的蟲眷。
這意味著,蟲眷與王蟲的關係從根源上就是同源一體,密不可分。
王蟲,怎麼不算一種自戀的終極。
喬淩的思緒不由得飄遠了些。
現在,所有人把自己的手舉到眼前仔細審視。
十根手指,有長有短,形態各異。
這根手指的指甲生得纖細漂亮,那根手指的指節細看之下有些微微的歪斜,還有的手指在陪伴你的歲月裡受過傷,留下了永遠無法褪去的疤痕。
你會明確地說:「這根手指最好,我最喜歡它了,所以其它手指我都可以不要」嗎?
大概率不會。
而且,你大概也永遠不會經歷,自己的十根手指突然都有了自我意識,開始互相打架爭寵。
並且其中一根還信誓旦旦地表示:「你不偏愛我的話,就把我吃掉好了!」這種讓人既頭疼又無奈的場麵吧?
喬淩亂七八糟的思考著這些,生出一點切實的不忿來:
憑什麼?
那些鼎盛時期的王蟲,麾下蟲眷多如荒漠沙礫,數都數不過來。
那才是真正的顧此失彼,難免會有忽視和冷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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