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中的人,或多或少都會自尋煩惱。
元雨最近就有些陷入彆扭的煩惱中了。 讀小說選,.超流暢
認真說起來,引起他煩惱的不算多麼大的事,但也絕不算很小的事。
一開始元雨甚至並沒有太過注意。
可是隨著時間推移,這件事開始變得存在感極強,給他造成了越來越大的困擾,每每想起,都會讓他糾結不已,頗為委屈,甚至開始輾轉反側,夜不能寐。
這件事就是蟲騎。
蟲騎在喬淩的蟲眷裡具有某種不可言說的象徵性,就像是定情信物,也可以說是一種身份的代表。
蜘蛛流光,蝴蝶幻夢,熊蜂炎星,海蛞蝓羽紗……
每隻蟲騎的外貌與能力,都與其主人的特性有微妙的吻合之處,足見喬淩在送出去前,花費了多少心意。
隻有他和喬百花兩個倒黴蛋什麼也沒有。
也是多虧了百花也沒有蟲騎,所以元雨的情緒能穩定比較久。
經過初期的理性分析,他推測十有八九是喬淩事情太多,還沒有時間來顧得上這些細節,並不是隻忽略他一個。
既然不是故意為之,不是厚此薄彼,便隻需靜靜等待。
蟲騎這東西,總要講究個時機和緣分。
也許喬喬是要給他選隻很特別的蟲騎呢?
特別不特別的,元雨倒不是很在意,無論喬喬送他什麼蟲,他都會很高興,自會為此賦予一番含義。
相信不需要他等太久,喬淩肯定也會送給他一隻蟲騎的。
懷著這個篤定,元雨把渴望硬生生壓下去,強迫自己耐心的等待,等待什麼時候喬淩發現這一點。
主動對喬淩提起,其實是一種更加快捷的方式。
元雨知道,他隻要開口喬淩肯定會放在心上,說不定第二天就能收到一隻活蹦亂跳的小東西。
但元雨在索取禮物這方麵臉皮很薄,他有著纖細的情感迴路,和比較悶騷的性格,跟李麒安那種「我想要什麼我就大聲喊出來」的路數截然不同。
他覺得,主動要來的東西,總是缺點什麼……
嗯,缺點愛。
元雨心裡藏著事,麵上半點不顯,嘴上一句不提。
哪怕是喬淩在他和李麒安的電影劇組這四個月的時間,天天拉著李麒安給喬淩餵蓋飯,親密如此,他都沒有暗示過一次。
就這樣,他默默期待著。
從春天期待到夏天,從夏天期待到秋天。
從一月期待到九月。
毫無!
動靜!
喬淩似乎完全忘了這茬,一次都沒有提起過相關的話題。
遲遲沒能等到自己的蟲騎,元雨終於從理性等待來到了第二階段:焦慮內耗。
他開始自我懷疑,並進行了一番酣暢淋漓的頭腦風暴:
難道是因為我還不夠資格獲得蟲騎麼?
獲得蟲騎的資格是什麼?
是喬喬的愛?
難道……喬喬不是真的愛我,隻是因為我太死纏爛打,因為同情我才接受我?
回想起來,我當初第一次表白的時候,他確實是直接拒絕了我的。
這個可能性不是沒有啊!
這個念頭讓元雨麵色沉重的從床上坐起來,完全無法接受。
難道這些日子以來的情愛與時光都是假的?
不不不不不。
他趕緊找理由開始否定這個推測:百花到現在也沒有蟲騎,難不成喬喬也不愛百花嗎?
唔。
說起來,喬喬的確對於原生的高級蟲族更有感情基礎……
我和百花一個是人類轉化而成的半蟲眷,一個是本土蟲進化而成的高級蟲族,都是後天的蟲眷,與晏靖淞那四個有著本質區別。
蟲族階級嚴明,會不會……我和百花被分到次等了?
次等蟲眷不配擁有蟲騎?
元雨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沉重的臉色逐漸發青,是被雷轟了般的落寞。
床頭那盞小夜燈是藍色的,照在他臉上讓他看起來愈發像剛從水底撈出來的溺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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