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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墨川的呼吸驟然一滯,他猛地回頭,望向薑雲輕的窩棚方向,深邃的眼眸中翻湧著驚濤駭浪。
他的三妹,究竟還藏著多少秘密?
有了這些憑空出現的“黑鐵條”(高強度鋼筋),地基的建造固若金湯。
白日裡,陸墨川赤著上身,親自扛著粗大的木料在工地上穿行。汗水順著他輪廓分明的肌肉線條滑落,滴在滾燙的土地上,瞬間蒸發。那充滿雄性荷爾蒙的畫麵,看得人心頭發燙。
薑雲輕端著一碗涼茶走過去,遞到他嘴邊。
陸墨川停下腳步,就著她的手,將一碗涼茶喝得一乾二淨。
薑雲輕拿出帕子,很自然地踮起腳,幫他擦拭額頭和脖頸的汗水。她的指尖不經意間劃過他滾燙的皮膚,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男人的呼吸驀地重了幾分。
他忽然抓住她纖細的手腕,將她拉近,低頭湊到她耳邊,聲音喑啞,帶著灼人的熱氣。
“這牆,能擋千軍萬馬。”
他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廓上,癢癢的,麻麻的。
薑雲輕的臉瞬間紅透,心跳漏了一拍。
隻聽他繼續用那能讓耳朵懷孕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也能擋住……我想吃你的心。”
轟的一聲,薑雲輕的腦子炸了。
這個男人,這個平日裡沉默寡言,惜字如金的男人,怎麼能麵無表情地說出這種虎狼之詞!
她一把推開他,像隻受驚的兔子般跑開了,留下陸墨川一人站在原地,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浮現出一抹他自己都未曾察變的笑意。
堡壘般的院落,在眾人的努力下,以驚人的速度拔地而起,初具雛形。
就在薑雲輕和陸墨川的生活看似步入正軌,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時,一場風暴,正在悄然逼近。
流人村的村口,一匹神駿的黑馬停了下來。
馬上的男人一身玄色勁裝,腰佩長刀,眼神如鷹隼般銳利。他翻身下馬,動作乾脆利落,身上那股肅殺之氣,與這個貧瘠的村落格格不入。
他攔住一個挑水路過的村民,從懷中取出一卷畫軸,緩緩展開。
“老鄉,可見過畫上之人?”
村民湊過去一看,畫上是一個麵容俊朗、眼神冷冽的男人,雖然穿著囚服,卻難掩一身的貴氣與威嚴。
村民想了想,搖了搖頭。
勁裝男人眉頭微皺,似乎並不意外。他收起畫軸,換了個問法:“村裡最近,可有從京城流放來的新人?”
“新人?”那村民一拍大腿,“有啊!一個多月前來的,姓薑的一家子,還有個跟他們一起來的,叫……叫陸墨川的!就住在村尾那片荒地上,最近正大興土木蓋大宅子呢!”
陸墨川。
聽到這個名字,勁裝男人的瞳孔驟然一縮。
他抬頭望向村尾的方向,那裡果然有棟與眾不同的建築正在崛起。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殘忍的弧度,重新展開畫軸,畫上那張臉,赫然就是陸墨川!
“陸將軍,末將吳廣,奉命來‘請’您回京了。”
他低聲自語,眼中迸射出嗜血的興奮。
“沒想到,你真的還活著。”
崖州的天,孩子的臉,說變就變。
前一刻還晴空萬裡,下一刻便烏雲壓頂,豆大的雨點劈裡啪啦砸了下來,在工地上濺起一蓬蓬塵土。
“下雨了!快收家夥!”
工頭扯著嗓子大喊,工人們手忙腳亂地收拾工具,往臨時搭起的雨棚裡鑽。
陸墨川動作不快,將最後一塊磚砌好,用抹子仔細地將縫隙抹平,才不緊不慢地直起身。他臉上抹著一層厚厚的鍋底灰,隻露出一雙眼睛,身上的粗布短打被汗水和雨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寬肩窄腰的完美輪廓。
他正準備去雨棚,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甲胄摩擦的金屬聲響。
“都別動!官府辦案!”
一聲厲喝,如平地驚雷,炸得所有人心頭一顫。
十幾個身穿官府製式鎧甲的侍衛,手持腰刀,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將整個工地團團圍住。工人們嚇得噤若寒蟬,一個個蹲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為首的是個身材魁梧的漢子,一臉絡腮胡,眼神銳利如鷹,正是崖州衛的侍衛長,趙剛。
他手裡拿著一卷畫軸,目光在瑟瑟發抖的工人們身上一一掃過,似乎在尋找什麼。
薑雲輕正在窩棚裡檢查曬乾的蠔乾,聽到外麵的動靜,心猛地一沉。
她快步走到門口,從門縫裡望出去,當看到趙剛和他手裡的畫像時,瞳孔驟然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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