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利凡德的魔杖店裡,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
像是被太陽曬了百年的木屑、沉睡在古籍裡的灰塵,還有一絲若隱若現的魔法餘韻,彷彿上千根魔杖在此地同時呼吸。
狹窄的店鋪裡,數不清的狹長魔杖盒從地麵一路堆到天花闆,密密麻麻,壘成了一座淺色木材砌成的迷宮。
昏暗的光線下,那些盒子投下層層疊疊的陰影,讓整個空間顯得更加擁擠窒息。
伊特娜推門進來的瞬間,門鈴發出一串清脆的叮噹聲。
幾乎同時,一個瘦高的身影從魔杖盒堆後閃了出來——奧利凡德,他的銀白色眼睛在昏暗中像是兩輪微縮的月亮。
“伊特娜·黃金。”老人的聲音沙啞而精確,像用砂紙摩擦古老的羊皮紙。
“十一年了。我去年還和阿不思打賭,賭你永遠不會再踏進我的店門。”
“那很抱歉了。”伊特娜聳聳肩。
“鄧布利多讓我回來,所以我回來了。順便,讓‘舊友’舒服些。”
話音剛落,身後的門又被粗暴地推開——門闆差點撞在牆上。
海格龐大的身軀勉強擠了進來,店裡瞬間顯得更擁擠了。
哈利跟在他身後,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壓抑又神秘的空間,眼睛在昏暗中努力適應光線。
奧利凡德的視線掃過海格,最終定格在哈利臉上——準確說,是定格在他額頭那道閃電傷疤上。
銀白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哈利·波特。”他輕聲說,那語氣像是在念某個失傳的古代咒語。
“我一直在想,你什麼時候會來到我的店裡。你長得像你父親,但眼睛……是莉莉的眼睛。”
哈利被這種直勾勾的凝視看得有些發毛,但還是小聲回了句:“謝謝。”
“這位小客人先來吧。”伊特娜忽然開口,後退一步讓出櫃檯前的位置,“我的魔杖保養可以等等。我已經等了十一年,不在乎多等半小時。”
哈利猶豫地看向海格,大個子咧嘴笑著,鼓勵地朝他點頭。
深吸一口氣,哈利走到櫃檯前。
奧利凡德已經像變戲法般掏出一卷銀色的捲尺。
“哪隻手用魔杖?”
“呃……右手。”
捲尺“嗖”地自動飛起,像條靈活的銀蛇,開始測量哈利從肩膀到指尖、手腕到肘部的每一個尺寸,甚至量了他鼻孔間的距離。
奧利凡德一邊看,一邊喃喃自語:
“每一根奧利凡德魔杖都有芯,杖芯取自強大魔法生物——獨角獸毛、鳳凰尾羽、龍的心弦。每一根魔杖都是獨一無二的,因為沒有任何兩隻完全相同的魔法生物……”
測量完畢,捲尺“啪”地縮回盒中。奧利凡德轉身消失在魔杖盒堆後,隻留下他的聲音在狹窄空間裡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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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重要的是魔杖選擇巫師。我們很快就會找到最合適你的,波特先生。”
這時,他從架子後探出頭來,銀白色的眼睛看向伊特娜:
“女士,既然你在,不如搭把手?你當年可是在我這裡學了足足三個月魔杖學,理論知識恐怕比某些魔杖匠人還紮實。”
“如果算上書信往來,我應該算學了一整年。”伊特娜沒有推辭。
她自然地走到櫃檯內側,接過奧利凡德遞來的第一根魔杖盒。
盒子打開,裡麵躺著一根光滑的淺色木魔杖。
“試試這個,”她把魔杖遞給哈利,“山楊木,龍心弦,九英寸半。揮一下,但別太用力。”
哈利接過魔杖,遲疑地輕輕一揮——
櫃檯上的墨水瓶“砰”地炸開!黑色墨水像煙花般噴濺得到處都是!
“梅林啊!”海格驚呼一聲,下意識往後退,差點撞倒身後的魔杖架。
伊特娜擡手,五指虛張。所有飛濺的墨汁瞬間在半空中凝固,然後像倒放的錄像般乖乖流回瓶中,連櫃檯上的墨漬都消失得乾乾淨淨。
“不是這根。”奧利凡德的聲音從架子後傳來,竟然帶著一絲奇異的興奮。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哈利體驗了什麼叫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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