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失敗的計劃與鑽心剜骨奇洛的行動日選在周三下午，這個時間伊特娜通常會在辦公室整理一周的教學筆記。
他抱著那本厚重的《高級黑魔法防禦：理論與實務》，懷裡還揣著一小瓶特製的“墨水”——無色無味，但裡麵摻了足夠讓任何魔法實驗前功盡棄的混亂藥水。
站在那扇刻著“黃金的巢穴——閑人免進，後果自負”的門前，奇洛深吸了三口氣，才顫抖著敲了敲門。
門開了條縫，伊特娜的臉出現在門後。
她今天沒穿風衣或長袍——不用上課，隻穿著簡單的米色襯衫和長褲，金髮隨意挽起，手裡還拿著一支羽毛筆。
“奇洛教授？”她挑了挑眉，“有事？”
“黃、黃金女士，”奇洛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我、我有些問題想請教您……關於靈魂防禦咒的，書、書裡講得太模糊了……”
伊特娜看了他幾秒，熔金色的眼睛像在掃描他的意圖。然後她點了點頭，側身讓開：“進來吧。”
辦公室和往常一樣，充斥著煉金實驗特有的氣味。工作台上，幾個坩堝正冒著各色煙霧，其中一個深藍色的鍋子被魔法屏障單獨罩著，裡麵液體緩慢旋轉，像微型的銀河。
奇洛的目光立刻被那個鍋子吸引了——那就是主人說的“研究”，他能感覺到裡麵蘊含的強大魔法波動。
“坐。”伊特娜指了指工作台旁的一張椅子，自己坐回主位，“哪一頁？”
“第、第317頁，”奇洛翻開書，手指在顫抖，“關於‘心智壁壘’的構建……書裡說需要‘純粹的保護意圖’，但、但我不太理解，意圖要怎麼量化……”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伊特娜接過書，快速瀏覽了幾行：“這是個常見的誤解。‘純粹的保護意圖’不是情緒狀態，是魔法聚焦的方式。你看這裡——”
她開始講解，語速快但清晰。奇洛假裝在聽，眼睛卻偷瞄著工作台。
機會來了。
伊特娜背對著那個深藍色鍋子，正專註於書上的圖表。
奇洛的手悄悄伸向懷裡的小瓶——
“別碰那個。”
伊特娜的聲音突然響起，平淡但冰冷。
奇洛僵住了。她的手甚至沒從書頁上擡起，熔金色的眼睛依然盯著圖表，但奇洛感覺自己的手腕像被無形的鉗子夾住了。
“那、那個……我隻是想拿筆……”奇洛結結巴巴地說。
“我說的是你左邊第三個架子上的水晶瓶。”
伊特娜終於擡起頭，目光像兩把金錐刺向他。
“裡麵裝的是未穩定的混沌魔法萃取液。你現在摸到的瓶子溫度應該有四十二度——因為它正在自動凈化雜質。如果你碰了，它會爆炸，炸掉半間辦公室……如果我們運氣不錯的話。”
奇洛的臉刷地白了。他確實感覺到懷裡的小瓶在微微發熱……不，等等，左邊第三個架子？
他僵硬地轉頭，果然看到一個水晶瓶立在架子上，裡麵是不斷變幻顏色的液體，瓶身確實在散發著微弱的蒸汽。
“我、我不知道……”他縮回手，手心全是冷汗。
“我知道你不知道。”
伊特娜合上書，站起身，走到工作台前。
她輕輕敲了敲罩著深藍色鍋子的魔法屏障，屏障泛起一圈漣漪。
“這裡的每一樣東西，都有它的位置，它的狀態，它的脾氣。我建議你不要亂碰——就算鄧布利多來了，敢隨便碰我的器材，我也要好好整頓一下。”
她的語氣依然平靜，但奇洛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像整個房間的空氣都在向他擠壓。
“對、對不起……”奇洛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沒事。”伊特娜回到座位，把書推還給他，“還有什麼問題嗎？”
奇洛哪裡還敢有問題。
他胡亂問了兩句，得到簡短回答後，就匆忙站起身：“謝、謝謝您……我、我先回去了。”
“等等。”伊特娜叫住他，從架子上拿起一個小布袋，“這個給你。助眠香薰，新調的。你看起來……需要好好休息。”
奇洛接過布袋，手指觸碰到時，感覺到一股溫和的暖意從布料裡透出來。是真正的助眠藥物，沒有陷阱，沒有詛咒，隻是純粹的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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