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獲取馬人預言的方法禁林深處的空氣比外圍更冷，也更靜。高大的樹木遮天蔽日，隻偶爾有幾縷蒼白的月光透過縫隙漏下來，在鋪滿腐葉的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斑。
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泥土味、陳年的落葉氣息，還有一種……警惕的味道。
海格走在前頭，巨大的身軀撥開低垂的枝條和藤蔓，腳步卻輕得出奇。
他時不時回頭看看伊特娜，臉上寫滿了不安。
“伊特娜，說真的，我覺得我們該回去。”他壓低聲音，像怕驚擾了什麼，“馬人們最近……脾氣不太好。
而且以前你對馬人真的……談不上友好，比如把羅南的尾巴變成蒲公英種子——雖然他當時有點傲慢”
“那是意外。”伊特娜麵無表情地跟上，她的米黃色風衣在昏暗的林中像一團移動的光暈，“‘紅鼻子馬戲’有時候會自己發揮。而且我後來幫他變回去了。”
“變是變回去了，但那些蒲公英種子飄得到處都是。”海格嘟噥，“現在禁林裡到處長著晚上會發光的野草，馬人們覺得你‘汙染了他們的星空’。”
伊特娜沒再回應。她的目光掃視著周圍的環境，熔金色的眼睛在昏暗中像兩盞小燈。
她在追蹤蹤跡——不是腳印，而是魔法留下的痕跡。馬人是充滿魔力的種族，他們走過的路會留下一種特殊的、星辰般的能量殘留，普通巫師感覺不到。
但對她來說，像黑夜中的螢火蟲一樣明顯。
那些痕跡蜿蜒深入禁林腹地，最終指向一片林中空地。
空地被古老的橡樹環繞，中央是一片平坦的、幾乎寸草不生的土地，地麵上用白色的石頭排列出複雜的星座圖案。
一個紅褐色頭髮和鬍鬚、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馬的生物正站在圖案中央，仰頭望著樹冠縫隙間露出的夜空。
是羅南。
“羅南！”海格先開口，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友好些，“晚上好！我帶了位朋友來——”
羅南低下頭，赤褐色的眼睛看向他們。
他的目光在海格身上停頓了一瞬，然後牢牢鎖定了伊特娜。他的鼻孔微微張開，噴出一股白氣。
“半巨人。”羅南的聲音低沉而渾厚，像從胸腔深處發出的共鳴，“還有……黃金女巫。你不該來這裡。星辰的軌跡正變得混亂，外來的擾動不受歡迎。”
伊特娜向前走了幾步，靴子踩在落葉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她在距離羅南十英尺左右的地方停下，這個距離既不會顯得冒犯，又足夠清晰地進行對話。
“羅南，”她直接叫出他的名字，語氣裡沒有海格那種小心翼翼，“我需要知道馬人的預言。關於城堡裡的黑暗，關於‘純潔生命的死亡’。具體的、準確的預言，不是模稜兩可的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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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地周圍的陰影裡，傳來了輕微的窸窣聲。不止一個。
伊特娜用餘光瞥見樹影間移動的身影——更多的馬人正在悄然聚集。
他們沉默地圍攏過來，形成了一個鬆散的半圓。
海格緊張地握緊了雨傘。伊特娜卻像沒看見一樣，目光依然鎖定著羅南。
“巫師的傲慢。”羅南的聲音更冷了。
“你們總是要求星星為你們服務，卻從不尊重星星的語言。
預言不是供你們隨意索取的物品，它是命運的呼吸，是宇宙的低語。”
“而低語如果不說清楚，就等於沒說。”伊特娜回敬，她的語氣也冷了下來，“我聽說了‘巨大的黑暗在城堡裡蟄伏’，‘背叛與鮮血即將降臨’。這些詞每個占蔔師都會說。我要的是細節——什麼時候？什麼地點？誰會被背叛？誰會流血？”
周圍的馬人們發出了不滿的哼氣聲。貝恩向前踏了一步，馬蹄重重踩在地麵上：“女巫，你在質疑馬人的智慧？”
“我在質疑謎語的實用性。”伊特娜轉過頭，熔金色的眼睛直視貝恩，“如果預言隻是為了聽起來神秘，那不如去聽特裡勞妮教授講課——至少她的教室裡還有茶喝。”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水麵。馬人們騷動起來，有幾個甚至露出了威脅的姿態——前蹄刨地，身體微微前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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