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格林德沃之死亡語者變了。
杖身上的金色紋路在那一瞬間全部亮了起來，然後剎那間蒸騰紅色的血氣……
紋路在杖身上遊走，像很多條被壓在琥珀裡的、沉睡了很久的、終於被解凍了的蛇。
骨質的杖尖像一隻正在從冬眠中醒來的動物的爪子，指節一根一根地伸展開來，指甲從骨縫裡彈出來，又尖又長，在從窗戶照進來的光裡泛著冷白色的、像刀刃一樣的光。
伊特娜的手腕一翻，骨爪撲出去了。
像一隻被鎖了太久的猛獸終於被人鬆開了鏈子，整個身體從半空中壓下去，帶著風聲，帶著殺意，帶著一種“我已經忍了很久了”的不耐煩。
伏地魔的魔杖剛剛轉過來。杖尖的光還在凝聚，還沒成形。
骨爪已經到了。
第一爪撕開了他舉著魔杖的那隻手。
從手腕到手肘，四道平行的、深可見骨的傷口。皮肉翻開著，露出下麵白色的筋和暗紅色的肌肉，血直接噴了出來，像有人在他手臂上擰開了四個水龍頭。
他的手指張開了，魔杖從掌心裡滑出去，杖身在空中轉了兩圈，落在石闆上，叮叮噹噹滾了兩下，撞到牆邊停住了。
第二爪撕開了他的喉嚨。從喉結下麵開始，往上拉到下巴。
骨爪的指甲鉤住了皮膚，往上一提，皮膚從肌肉上剝離了，露出氣管。
氣管是白色的，一節一節的，像一條被剝了皮的、還在蠕動的、還沒有死透的蛇。
空氣從氣管的破口處漏出來，發出很細的、像哨子一樣的聲音。
僅僅是瞬間，伏地魔就被脫手的亡語者撕碎了喉嚨，拍在了牆上。
他的頭垂著，下巴抵著胸口，血從喉嚨的傷口裡往外湧，順著他的袍子往下流。
他的嘴張著，想說話，氣管破了，聲音出不來。他的眼睛還在動，深灰色的瞳孔從伊特娜的方向移到自己空空的右手上，從右手移到自己掉在地上的魔杖上。
下一瞬……他又雙叒死了。
身體從中間散開化為塵土。
然後——樓梯上的腳步聲又開始響了。從下往上，從遠到近。
伏地魔從樓梯口走上來了。
新的袍子，新的身體。
他的嘴角翹著，走到伊特娜麵前，站定了。兩個人之間隔著不到十步。
伏地魔從容的將亡靈杖重新拿回自己的手中。
伊特娜看著他。亡語者的杖尖已經收回來了，骨爪合攏了，變回了骨杖的形狀。
“你殺了我一次。”伏地魔的聲音從那張年輕的嘴裡出來了，帶著一種“你殺了我、但我回來了、你白殺了”的愉悅。
“可惜你還能做什麼呢？看看，你的法杖現在還在我的手上……”
“我會再殺你一次。”伊特娜的杖尖擡起來了。
“你會再殺我一次。然後我再回來。你再殺。我再回來。”
伏地魔往旁邊走了一步，不是躲，是在移動位置。他的靴跟踩在地闆上，不重，不快。
“你能殺我多少次？一百次？一千次？你的身體還能撐多久？”
伊特娜看著他。
“在我離開之前，我會確保你活不下去。”
伏地魔的笑容變大了。他的手擡起來了，不是對著伊特娜，是對著樓梯口的方向。
兩個食死徒從樓梯口走上來了。
他們走到伏地魔身後，站在了房間的兩個角落裡。
“你殺他們。”伏地魔的聲音從房間的中央傳過來。“你殺了他們，他們也復活。不是用我的鈴鐺復活——是用亡靈杖復活。”
他把亡靈杖舉起來了。
“你能殺多少人？你能殺多少亡靈？”
伊特娜看著那根法杖。
“你拿著它。它聽你的嗎？”
伏地魔的笑容收了不到半秒。半秒之後又恢復了。
“它聽我的。”
“它在抖……很顯然，它對你這個主人並不滿意。”
伏地魔的手指在杖身上收緊了。
亡靈杖上的紋路跳的頻率變了，從均勻變成了不勻，一下快，一下慢，一下快，兩下慢。
“你覺得你控製了它。”伊特娜的聲音很平。“但它從來沒有臣服過你。它隻是暫時沒有更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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