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同類顧清的心猛地一沉。
腦海中那些被刻意壓下的碎片瞬間翻湧起來——
自己第一次獲得那個與虞孟相連的晶片時聽到的“用戶埠”和“管理員許可權”之類的；
還有每一次剿滅係統子體後，虞孟身上那絲微不可察卻又確實存在的力量波動，都象徵著他們或許確實同源……
隻是，按照之前的說法來看，阿孟不應該是墨恆的造物嗎？難道，墨恆，或者說天道，也是……
顧清心裡突然有點發寒，之前的很多經歷在這個時候串聯起來了。
淩薇敏銳地捕捉到了顧清那一瞬間的遲疑和眼底閃過的複雜情緒。
她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篤定：“看來，顧司主並非毫無所覺。隻是……”
“淩長官，”顧清打斷了她，聲音恢復了一貫的清冷，但細聽之下卻多了一絲緊繃，“你是如何察覺的？據我所知，阿孟的氣息與那係統截然不同。”
她需要確認，需要更確切的信息，看看天外客視角裡對於這些東西的看法。
淩薇看著顧清，棕色的眼眸裡審視的意味更濃，但她似乎滿意於顧清終於開始正視這個問題。
她略一沉吟，道：“並非能量氣息本身，而是更底層的、一種思維波動的‘模式’。”
“模式？”
“嗯。”淩薇點頭，“在我原來的世界，我們遭遇過類似的東西。
我們稱之為‘邏各斯噬體’，它更像是一種概念性的寄生體，依靠複製、扭曲特定的信息模式和規則來存在和擴張。
逃竄到我們世界的那一隻當時還處於幼生期，被我們及時發現並扼殺了。但眼前這個……”
她語氣沉重下來，“能支起如此規模結界的，其強大和成熟程度，遠超我們當初遭遇的那一隻。”
“邏各斯噬體……”顧清低聲重複這個陌生的辭彙，試圖理解其含義。
“所以，解決方法呢？”顧清追問，“既然你們成功扼殺過。”
“理論上很簡單。”淩薇回答得乾脆，“找到它核心信息錨定的‘載體’，然後徹底毀掉。摧毀了它在這個世界賴以運行的基點，它自然無法維持存在。”
“載體？”顧清立刻聯想到之前擊碎的那個奇異造物，“是那個……主機一樣的東西？”
“一般來說是，之前在我們的世界中，它一般寄宿在星網空間裡，會利用各種終端侵蝕演算。”淩薇確認道。
“終端？是指你們進入這個世界所用的那種頭盔是嗎？”顧清追問。
“對，頭盔是終端的一種。”
“也就是說，在你的判斷裡，那個類似於你們世界主機一樣的東西，應當就是目前係統寄宿的“終端”。是這個意思嗎？”
淩薇點點頭。
顧清眉頭緊鎖：“但我們之前已經合力將其擊碎，為何結界反而瞬間修復，並將我們排斥出來？毀壞似乎……並沒起作用。”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淩薇搖搖頭，“可能它的載體不止一個，具有冗餘備份；也可能它的核心機製發生了改變，我們所擊碎的並非真正的核心，或者……毀滅的方式不對。”
她話鋒一轉，目光再次銳利地投向顧清，“這些都需要進一步探查。但在那之前——”
她的聲音壓低，卻更具壓迫力：“顧司主，你身邊那位妖皇殿下，其思維波動的底層模式，與我認知中的‘邏各斯噬體’有著高度相似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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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他不是，也必定存在極深的關聯。你，打算如何處理？”
靜室內再次陷入沉默。燭火微微跳動，映照著顧清晦明不定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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