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壓力如潮水般湧來。離得近些的天外客猝不及防，膝蓋一軟便跪伏在地，任憑如何掙紮都無法起身。
外圍的本地修士們也受到了影響，有人麵色蒼白，有人冷汗涔涔，有人甚至無法維持禦空的狀態，不得不落回地麵。
殷炤冷哼一聲，率先出手。
魔氣化作一道漆黑的長矛，裹挾著毀滅之力轟向那個氣團——卻在接觸的瞬間如泥牛入海，被無聲無息地吞噬殆盡。他甚至感覺不到自己的攻擊有觸碰到任何實體。
虞孟與墨千雲對視一眼，同時出手。
妖力與仙氣交織在一起，化作一道炫目的光柱轟向氣團——結果與之前別無二緻，所有力量都被那團灰色的混沌吞噬，沒有激起任何波瀾。
殷炤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
他運轉魔力抵抗著那無形的威壓——這種程度還不足以讓他這樣的大乘期修士跪服，但那波紋中蘊含的東西，卻讓他從心底泛起一陣寒意。
那是一種被注視的感覺，像是有一雙眼睛在俯瞰著他，俯瞰著所有人，俯瞰著整個天地。在那雙眼睛的注視下，他彷彿不是一方魔尊，而是一隻螻蟻。
墨千雲同樣麵色凝重。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團灰色的霧氣，劍意在體內流轉，卻不知道該斬向何處——因為那東西無處不在，又無處可尋。
“不管了。”殷炤咬牙道，“先搞他一波。三族之力同時出手，我就不信——”
他轉頭看向虞孟，話卻頓住了。
虞孟沒有在聽。
他站在那裡，目光直直地望著那團氣旋，神情恍惚，像是靈魂被什麼東西抽走了一般。那雙妖異的豎瞳中，倒映著灰色的光芒，卻沒有任何焦點。
“虞孟！”殷炤吼出聲，“你發什麼呆！”
虞孟猛地回過神來。
他剛要開口說什麼，那團氣旋已經凝聚完畢。
灰色的光芒向內坍縮，又向外綻放——在那最耀眼的一瞬，一個人影從光中走出。
他落在了被氣旋波紋逼退的顧清身邊。
顧清的魂魄已經被那無形的力量從引魂燈中剝離，被迫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裡。她的身體還在蛋殼的保護下沉睡，此刻卻被那道人影輕易地穿透了那層防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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