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長會正式進行著,老師溫和的聲音在安靜的教室裡緩緩回蕩,講述著班級近況與孩子們的表現。
全場安安靜靜,隻有筆尖劃過紙張的輕響。
可桌下的光景,卻遠沒有表麵這般平靜。
幽依舊緊緊靠著旭的肩膀,淺紫色的眼眸半垂著,看上去像是在認真聽講,桌下的小手卻老老實實地貼在旭的大腿上,指尖時不時輕輕蹭一蹭,又好奇地繞著他腿上那個奇樹留下的腿環,一圈又一圈。
微涼的觸感隔著薄薄的短褲布料傳來,旭整個人綳得像根拉緊的弦,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臉頰與耳尖自始至終泛著滾燙的紅,腦海裡不受控製地一遍遍冒出奇樹臨走前狡黠的笑臉。
都是她……都是那個傢夥故意惡搞,才讓他穿著短褲、戴著這麼顯眼的腿環坐在這兒,被幽這麼輕輕一碰,就羞恥得渾身發燙。
可他偏偏捨不得把那隻軟軟的小手挪開。
隻能僵硬地坐直身子,眼神慌亂地盯著講台,心跳快得幾乎要衝破胸膛。
身旁的鈴花子坐姿端莊得體,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眼角餘光卻控製不住地往旁邊瞟。
她清清楚楚看著幽黏在旭身上的模樣,看著桌下那隻不安分的小手,看著旭從臉頰紅到耳根、渾身緊繃的樣子。
鈴花子表麵紋絲不動,內心早已驚得波瀾起伏。
她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感情這麼好的“姐妹”……親密到這個地步,實在是、實在是太讓人不好意思直視了!
她拚命忍住嘴角的笑意,努力把注意力拉回講台上,可肩膀還是幾不可查地輕輕發顫。
前排的鈴蘭微微低著頭,唇角藏著淺淺的、溫柔的笑意。
她不用回頭都能想象出身後的畫麵,隻覺得心裡暖暖的,又有些忍俊不禁。
而斜前方的阿零,目光始終若有似無地落在幽的身上。
她看著那個在外人麵前永遠冷淡疏離的少女,此刻毫無防備地依偎在另一個人身旁,柔軟得不像話。
那樣隻對一個人展露的溫順與依賴,像一根細細的羽毛,輕輕拂過她的心尖,讓她久久移不開視線。
就在這時,講台上的老師忽然笑著看向了幽的方向。
“幽同學這段時間在學校表現非常出色,安靜認真,成績也很穩定。”
老師頓了頓,目光自然落在了旭的身上,溫和開口,
“我想請幽的家長——也就是這位姐姐,簡單分享幾句,可以嗎?”
一瞬間。
全班所有的目光,齊刷刷地集中到了旭的身上。
旭整個人猛地一僵,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姐姐……又在叫他姐姐。
他張了張嘴,慌亂得眼眶都微微發熱,聲音細弱又結巴:“我、我不是……我是……”
他想大聲解釋,我不是姐姐,我是……”
他想大聲解釋,我不是姐姐,我是哥哥。
可周圍的視線太過集中,他本就靦腆膽小,此刻更是緊張得渾身發顫,話到嘴邊怎麼也說不出口,隻能無助地僵在原地,臉燒得滾燙。
就在旭窘迫得快要無地自容的時候。
一直安靜靠在他肩上的幽,忽然動了。
她緩緩擡起頭,淺紫色的眼眸掃過全場,那股淡淡的、清冷疏離的氣場無聲散開,原本好奇打量的目光紛紛下意識移開。
隨即,她轉過頭,看向旭時,眼神瞬間又軟了下來,帶著滿滿的安心與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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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輕輕握緊旭的手,擡眼看向講台,聲音不大,卻清晰而堅定。
“他不用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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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重新靠回旭的肩窩,像是在無聲地宣告:有我在,誰都不能為難我的哥哥。
“哥,別怕。”
她小聲地、軟軟地補充了一句,隻有旭一個人能聽清。
旭的心猛地一軟。
所有的慌張與窘迫,在這一句輕輕的“別怕”裡,瞬間煙消雲散,隻剩下滿溢的暖意。
身旁的鈴花子見狀,立刻溫柔地笑著打圓場,不動聲色地替旭解了圍:“老師,這孩子性格比較靦腆,就不用讓他勉強啦,我們認真聽您說就好。”
“啊,好,那是我考慮不周了。”老師笑著點頭,不再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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