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相反的答案清晨的陽光透過輕薄的紗簾，在客廳柔軟的絨毯上灑下一片暖金色。
抱枕、小毯子、彩色鉛筆、橡皮屑，還有攤開的寶可夢地區神話專業習題冊散了一圈，五個少女圍坐在一起，筆尖沙沙的輕響，混著清甜又略帶慌亂的氣息，滿屋子都是同齡女孩獨有的軟甜氛圍。
幽一坐下，就自然而然地把淵護在自己身邊，替她墊好最軟的抱枕，讓她安安穩穩地靠著。
淵安靜地待了一會兒，看大家都在低頭寫題，便輕輕擡手，放出了自己的寶可夢。
柔和的白光一閃。
一隻小巧溫順、氣質空靈的迷布利姆輕輕落在她的膝頭，乖順地蹭了蹭她的手心，安靜得像一小團霧。
幽低頭看了一眼，聲音不自覺放得極輕：“別亂跑哦。”
淵輕輕點頭，指尖一下下順著迷布利姆柔軟的毛髮。
對麵的星朔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她握著筆的手指悄悄收緊，筆尖在紙上頓出一個小小的墨點。
明明昨晚最擔心幽、守在門外整夜的人是她，可現在，幽所有的溫柔、所有下意識的關照，全都落在了淵的身上。
一絲悶悶的、酸酸的委屈，在心底輕輕蔓延，她卻隻是抿著唇，一言不發地低頭寫題。
習題冊上，那道神奧神話題格外醒目：
3. 在神奧古代傳說中，騎拉帝納為何被驅逐？它所處的空間與現實世界有何不同？
鈴蘭握著筆，幾乎提筆就寫，神情冷靜利落，是不折不扣的頂級學霸。
她流暢寫下標準答案：
“因性情狂暴兇戾、擾亂世界秩序，被阿爾宙斯驅逐至破滅之原。該空間無時間流動，無穩定物理形態，與現實世界完全隔絕。”
一字不差，規範工整。
而阿零……
一看到這題，整個人直接僵住。
狂暴？驅逐？破滅之原？
她盯著題目看了半天，腦袋裡一團亂麻，知識點攪得亂七八糟，筆尖懸在半空半天寫不出一個字，耳朵都急得微微發紅，是標準的學渣受難現場。
“嗚……這題到底是什麼啊……我完全記不住……”
她小聲嘟囔，煩躁地輕輕抓了抓頭髮。
淵一直安靜抱著迷布利姆，遠遠看著阿零苦惱糾結的樣子，不由得生出幾分好奇。
她動作輕緩、安安靜靜地抱著迷布利姆，像一隻沒聲息的小貓，一點點挪到阿零身邊，悄悄探過頭，看向那頁習題。
迷布利姆也乖乖趴在她懷裡，一同好奇地望著紙上的文字。
淵不認識那些文字，卻在觸到那道題的瞬間，眼神輕輕一頓。
像是想起了很遠、很安靜、很孤寂的東西。
阿零還在對著題目發愁：“狂暴……被驅逐……到底是什麼空間來著……”
就在這時，淵忽然輕輕開口，聲音乾淨、輕軟、不帶一絲刻意，卻異常清晰。
而她說出來的內容，和課本上的標準答案，完全相反。
“……它才不狂暴。”
一瞬間，所有人的動作都頓住了。
淵微微垂著眼，像是在回憶一段非常遙遠的時光，聲音輕得像呼吸：
“我見過它。
在很黑、很安靜、沒有盡頭的地方。
它一點都不兇。
反而……很溫柔。”
空氣徹底凝固。
鈴蘭握著筆的手猛地一頓，一向冷靜的臉上第一次露出明顯的錯愕。
星朔徹底愣住，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幽也睜大眼睛，怔怔地看著身旁的少女。
阿零整個人傻掉，獃獃轉頭：“欸……？可是題目、課本上都說它狂暴、被驅逐啊……”
淵擡起眼，眸色乾淨得沒有一絲雜質，非常認真、非常平靜地說：
“那不是真的。
它隻是太孤單了。
大家都害怕它，所以才把它寫成那樣。”
她不是在猜題，不是在背書。
她是在說，自己親眼見過、親身感受過的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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