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還未說完，蘇懈胃裡幾乎是生理性地一陣作嘔，方才入口的那一小口湯藥連同早飯一起吐了出來，五臟六腑都揪著疼。耳邊傳來呼呼的風聲和胸腔骨架高空落地碎掉的聲音，接著是後腦勺傳來一聲，頭骨炸開，腦漿崩裂。
阿四嚇呆住。
方舟見他這個反應，還以為他是吃壞了東西，趕忙倒了杯茶水過去，又給他撫了撫後背，關切道：“蘇懈，你怎麼了？”
哪知剛碰到他的身體，下一秒就看見他滿頭冷汗，紅著眼睛，用一種厭惡至極又驚恐的複雜眼神瞪視著自己。下一秒，他強忍著想要推開她的衝動，捏緊拳心。
“無事。”
說罷，踉蹌著起身來，一邊大口喘息，一邊拂袖而去。
方舟滿臉莫名地站在原地。
他方才……為什麼要用那種眼神看著她，有一瞬間她幾乎要以為他想殺了她。
她搖搖頭，思緒回到現實來，看了一眼桌上他沒喝完的那碗湯藥，端起來嘗了一小口。
隻這麼一小口，她已經能腦補出一張組方嚴謹，配伍精當，且溫和滋補的藥方來，當歸、黨參、肉桂……
等等，她又沒有學過中醫，舌頭幾時這麼厲害了，還是說小蟬衣的舌頭厲害？
她跟著李太醫學了幾年，於此道頗有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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