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忍的痛,可看見她小心翼翼,生怕觸碰到他疼處的樣子,他心底又滋生一種奇異的感覺,好像也沒那麼疼了。
白大夫看她小小年紀,動作嫻熟地處理傷口,心中著實佩服,“李姑娘果然是家學淵源。”
方舟見白大夫欲言又止,似乎是有話要問:“白大夫,你可是有事要問?”
白大夫有些難以啟齒,“實不相瞞,白某行醫多年,從未見過姑娘剛才這般救人手法。我知道,咱們大夫都是靠本事吃飯的,誰家還沒點看家本事。隻是……我從未見過死人複生,姑娘今日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方舟一邊給蘇懈塗藥,一邊回答:“白大夫說笑了,人死當然是不能複生的,老太太其實沒死,隻是一種瀕死的假死狀態。我判斷她應該是突發性心梗,也就是你所說的胸痹。昨晚你來的時候呢,老太太應該是性命垂危了,你一時著急,保心丸沒有化開就給她服下了,老人家的咽喉太窄堵住了,這就噎到了。”
“我用海姆立克急救法幫她吐出了沒有吞下去的保心丸……”
白大夫驚訝道:“海姆立克?急救法?”
方舟半張著嘴,想了想,“哦,就是我故鄉,一名叫海姆立克的大夫發明的急救方法,專門用於吃東西被噎住被卡住這種情況。一歲以上都可以。”
白大夫連連驚歎:“老夫竟從未聽過北京有一名叫海姆立克的大夫,既能有此發明,不該是平庸之輩。想來是我老了,落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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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一聽他就誤會了,趕忙解釋:“不,不是的,我的意思是……”三言兩語解釋不清,她乾脆說:“總之,我就是瞎看書學的。白大夫你要是想學,我一會兒教給你,很簡單的。”
白大夫沒想到方舟竟然願意將自己的獨門絕技教給自己,當下感動得隻差要流眼淚。
方舟很怕他真的哭起來,這像什麼樣子,她趕忙接著說,“老太太吐出那顆藥之後,我幫她進行了心肺複蘇,這時候她處於心臟停止跳動,但沒有腦死亡的階段。也就是假死階段,這個階段人就是沒有呼吸和脈搏的,但沒有死。如果能夠給予一些外在刺激,複活的可能性很大……”
“總之,老太太沒死,所以自然就不存在死而複生這種事。”
白大夫還是歎為觀止:“李姑娘醫術精湛,老夫佩服。”
方舟:“我隻是儘一個醫者本分,是老太太自身的求生意誌很堅韌。”
白大夫見她小小年紀,有此能力和見識,竟還能如此謙虛,一時愈發欣賞和感慨。
塗好藥膏,用麻布裹好,收尾時習慣性打上一個小小的蝴蝶結,又囑咐道,“這幾日最好不要用力,也不要吃辛辣發物,口味清淡一些。”
蘇懈看著那個久違的,無比熟悉的蝴蝶結,淡道:“多謝。”
全天下隻有李蟬衣一個大夫給人包紮傷口的時候,會打蝴蝶結。
老太太雖然有了脈搏和呼吸,但尚未醒來,身邊離不開人,蘇忌廉夫婦自是要留下守夜,蘇懈提著風燈默默離開了。
蘇若芙看著蘇懈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若有所思地跟了上去。
雪夜淒冷,已經是下半夜了。
蘇懈自萬鬆堂出來,走了沒幾步,聽見身後腳踩在積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他停下了腳步,沒有轉身。
蘇若芙在他身後不遠處站定,看著麵前這道頎長熟悉的身影。
“你的手是怎麼傷的?我記得小侯爺不是左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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