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殺氣那麼重，有什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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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拿著隻剩一個糖葫蘆的簽子，一臉難辦。
“曲南屏，你怎麼跟林黛玉似的，說哭就哭啊。”
蘇懈紅著眼睛，執拗地別過頭去，“我幾時哭了。我不過是……不過是被風迷了眼睛。”
又說：“李青棠至少還知道懷疑我，你卻從未關心過這些。你就從未想過嗎？”
方舟將最後一個糖葫蘆吃了，“你說你進士中榜啊？”
蘇懈：“還有很多事，你從來都不關心。你什麼都不知道，你也不在意。”
聲音十分乾澀，說出口的這一刻他才發現自己原本一直希望她能關心這些的，甚至是提出質疑。
蘇崇文懷疑他，李青棠也懷疑他，因為他們都是讀書人。
可李蟬衣卻從未問過，她從未將自己當做他的妻子。
她覺得這些都隻是小事。
方舟：“我剛才說了，考試這種事是有運氣成分在的。而且……”
蘇懈打斷她：“我乏了，你回房睡吧。”
方舟明顯看出他在生氣，吃完冰糖葫蘆，又喝了一大口茶水，將口腔裡那股子甜膩的山楂味兒衝下去，這才準備跟他好好聊一聊。
“你到底在氣什麼？你要是覺得我不夠關心你，那你自己說啊。我也很忙，我們平時也隻有吃早飯和吃晚飯的時間在一起。我最近忙著醫館的事情，你也根本看不到人影。你若是覺得我哪兒做得不好，你就跟我說嘛。”
蘇懈：“什麼都要我說，那我成什麼了。”
方舟：“你看，這個語氣就很林黛玉。我跟我哥說那些，是為了讓他安心啊。他是我哥，他難道就沒有權利知道自己的妹妹嫁了誰嗎？最重要的是，我是希望我哥幫忙，他是錦衣衛，我想讓他幫忙找你姐姐。”
蘇懈一愣，這才看向她：“真的？”
方舟點點頭，“當然是真的了，而且他還真的打聽出什麼了，南音是萬曆四十七年初被賣到雲南教坊司，後來被蘇忌廉花錢買了，來金陵的船上，她自己跳下去了。我正想問問你呢，南音水性好嗎？她跳水的話，有沒有危險？她可能去了哪裡？”
一提到南音，蘇懈眼眶便濕潤了，眼睛紅紅的，哽咽道，“她水性好，小時候經常去河裡摸螺螄抓魚，我小時候怕水，還掉進水裡過，就是她把我救起來了。”
若家裡沒有出事，南音現在大概也嫁人了。
他說完，房間裡靜靜的，就連窗外風雪都溫柔了些。
他抬頭來，看向李蟬衣，那雙被淚水泡過的丹鳳眼泛著紅，閃閃發光。
方舟盯著他眼睛看得入了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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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蟬衣？”
方舟忽然回過神來，“對不住啊，我就是覺得……你哭起來還蠻漂亮的。”
她說完就有些後悔了，明明人家在講這麼傷心的往事，她卻隻盯著他的眼睛看，會不會很沒禮貌？
“真的，很好看。”她很誠實地笑了笑。
蘇懈微怔，抽了抽鼻子，破涕為笑，“那是我好看，還是他好看？”
方舟想了想，“應該是你好看，小侯爺愛笑，你愛哭。”
一說到哭，蘇懈又嘴硬道，“我沒哭，我就是被迷了眼睛。”
又問：“林黛玉是誰？”
方舟：“一個話本子上的女主角。”
他好奇，“什麼話本子？”
方舟打了個哈欠：“這就有得說了，一天一夜都講不完。”
蘇懈怕冷，北京有一半時間都在過冬，書房的黃花梨櫃子裡常年備了多的冬季厚被子，她搬出來一床。
“雪見，我是不知道你怎麼考上的進士，可我知道你沒偷沒搶沒有人給你泄題，你是自己考上的，這就夠了。我是大夫，我覺得生死之外，都是小事。隻要你健健康康，能吃能睡，這就是最重要的。”
蘇懈看著她在地上鋪了褥子，又拿了被子鋪上去，尋了幾本書當枕頭。
“你要睡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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