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克萊恩想出一個合適的辦法,看到他出來的伊麗莎白立刻站起,有些結巴地說:
“莫雷蒂先生,我,我……我想向您私下請教一些古代語言的問題。”
班森狐疑地看著伊麗莎白突然的表現,又嫖了一眼克萊恩,然後露出了一個男人都了然的笑容。
班森的笑容傳遞了明確的意思:‘可以啊,能把勳爵的女兒追到手,老哥敬佩你!’
克萊恩臉上隱隱有些發紅,不是少年懷春的發紅,是絕望的發紅。
‘好歹她找了個理由……還好梅麗莎不在……’
就在這時,阿茲克先生從克萊恩的房間裡走了出來。
因為克萊恩擔心有陌生人在會讓伊麗莎白擔心,同時也是預備打可能埋伏的怨靈一個措手不及,所以之前說的是要隱蔽的旁觀驅邪。
阿茲克很快決定了先離開莫雷蒂家,再通過靈界隱蔽地返回。
看到阿茲克出來,原本就緊張的伊麗莎白更有些手足無措了,她意識到自己找的理由沒考慮到阿茲克先生,頓時臉色有些發白。
“阿茲克先生,”伊麗莎白思緒電轉間,終於想到問了一個自己一直在意的問題,
“那些曆史書上的故事,您都是怎麼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那些神話傳說真的都隻是故事嗎?”
阿茲克拿起手杖,認真地想了想:“大部分曆史書其實不是‘真’或‘假’的問題。它們是‘被選擇’的問題。
“寫書的人選擇記錄哪些事情、不記錄哪些事情,選擇用什麼樣的詞來描述那些事情,這本身就已經決定了一大部分答案。”
‘在故鄉,人們叫這個春秋筆法……’克萊恩暗自點頭。
“至於那些神話傳說,隻能說其中有一些真實的部分。”
伊麗莎白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然後又問:“那……那些被隱藏起來的曆史呢?有沒有辦法找到它們?”
阿茲克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裡有一瞬間閃過某種很深的東西,但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隻是笑了笑說:
“那要看你怎麼定義‘隱藏’了。有些東西隻是被放在不容易找到的地方,有些東西則是被刻意埋起來了。
“而埋深的東西,有時候挖出來反而是一件危險的事情。”
阿茲克的表情豁然變重甚至帶上了一點點
說完,阿茲克拿起帽子,對莫雷蒂一家行告別禮:
“感謝款待,我還有一些學術上的事情,就先走一步。添麻煩了。”
克萊恩立刻向伊麗莎白使了個眼色,伊麗莎白心領神會。
“哪裡哪裡,您的到來是我們的榮幸。”
班森隨即站起身子,送阿茲克出了門口。
梅麗莎正好從廚房裡探出頭來,然後看到了克萊恩和伊麗莎白進了房間的背影。
她眨了眨眼睛,沒有出聲,但轉頭看了一眼坐在在門口的班森,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克萊恩領著伊麗莎白來到自己房間門口,側身讓伊麗莎白進了門,順手把門帶上了。
關上門之後,克萊恩挪動了一下書桌,讓伊麗莎白坐到對麵,自己則是開始拿出房間裡放著的純露、花精、草藥粉末,以及蠟燭。
如果是伊麗莎白隻是普通的被怨靈纏身,克萊恩隻會偽裝成普通的占卜操作,先讓她睡著,再用夢境符咒進入伊麗莎白的夢境,解決那個不強的靈體。
但是現在,她夢境裡的怨靈被“原始月亮”這位“星空”汙染,而且更重要的是,出現了白塔在尋找的東西。
那可是輕鬆探索神戰遺跡,能去教會不知道的神棄之地,把魔藥配方當天氣講的白塔先生。
那位大人追求的存在,克萊恩難以想象有多麼可怕。
所以克萊恩也不在意暴露值夜者身份的事情了。
在他看來,伊麗莎白的情況比卷入安提戈努斯筆記事件的他還凶險。
‘說不定還能發展她加入值夜者,這樣也能更好地保護她’克萊恩暗想。
克萊恩覺己有必要謹慎謹慎再謹慎,但同時,克萊恩又不敢拖時間。
阿茲克先生已經說了廷根馬上就會爆發有值夜者犧牲的大危機,他必須冒一些風險,現在解決這個問題,不然之後可能沒有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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