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茲克先生這麼厲害？”
克萊恩還沒來做出更多反應，霍然看見樹精因斯·讚格威爾的臉龐飛快腐爛，爛到流出黃綠色的膿液，爛到血肉一塊接一塊地掉落。
啪！啪！啪！
她原本充滿魅惑的臉龐隻剩下白骨，兩顆空洞的眼珠脫離了凹陷，連同腐爛的肉塊和白森森的骨頭落在了幽深的水麵上，隨即被一個又一個凸起嬰兒麵孔的藤蔓吞沒。
阿茲克出現之後，水晶顱骨帶著其下大量的人類顱骨後退，隱於古樸的青銅色大門之中，隨後青銅大門關閉。
阿茲克一手按著禮帽，一手拿著銅哨，禮服後擺飄蕩，褲子筆挺地輕輕落在克萊恩旁邊。
“阿茲克先生，太帥了！”
克萊恩忍不住豎起大拇指讚歎道。
阿茲克先生真的太帥了！
這就是高序列強者的表現嗎？太厲害了！而且真的很帥！
比某個天天打拳的神人強多了！
在地底跟神子肘擊的、隻會打拳的神人林恩：“阿嚏，誰在念叨我。”
克萊恩看見阿茲克古銅色的皮膚微微泛紅，他轉向暗影之樹的方向，側手把銅哨遞給克萊恩同時溫和地說：
“克萊恩，銅哨不算耐用，不過經曆幾次險境還是可以的。”
阿茲克先生的意思是他不介意我剛才扔銅哨的行為，同時也提醒我，半神以上的情況不適合亂扔……克萊恩接過銅哨，連連點頭。
蒼白而腫脹的手臂繼續攀爬上暗影之樹，讓其上的鳥窩狀血肉腐爛，棕綠的樹皮和青綠色的藤蔓像褪色的畫布一樣一寸寸轉為灰白，虯結的根係在幽暗的水麵中無聲溶解，被蒼白手掌拖入深處。
暗影之樹掙紮著，但是作為儀式產物的它根本不存在成型的能力，無法對抗來自冥界的拉扯。
阿茲克·艾格斯站在克萊恩身邊，那頂半高絲綢禮帽的帽簷投下一小片陰影，遮住了他古銅色麵龐上溫和的笑意，整個戰場的氣氛已經截然不同了。
克雷斯泰·塞西瑪的目光在克萊恩和阿茲克之間來回掃過，這位“女神之劍”的執掌者保持著握劍的姿勢，神情先是緊張而後放鬆。
不是百分百確認了對方是友方，而是沒招了。
在阿茲克出現的時候，克雷斯泰就在心裡做出了判斷，對方明顯是死神途徑的半神。
大量亡靈的召喚、對死亡領域近乎本能的掌控，手下的靈有某種質變的空間能力，還有剛才那些像潮水一樣湧出的蒼白手臂——這至少是一位序列四的半神，甚至可能更高。
克雷斯泰最初充滿了緊張，任何陌生高序列非凡者的出現都意味著新的變數，尤其是在廷根這種已經被邪神盯上的地方。
死神途徑的官方高位者主要就在女神教會，而自己並不認識對方，那對方極大可能是靈教團的成員。
但是對方僅靠手下的亡靈和對冥界的召喚就解決了樹精因斯、受勳者因斯、播種者因斯、鳥妖因斯等，並且肉眼可見地正在解決暗影之樹，那意味著對方很可能已經達到了序列三的層次。
那克雷斯泰已經沒招了，一旦對方是敵方，一旦克萊恩真的叛逃了黑夜教會，在場所有人幾乎隻有等死的份。
對方隻要招來一個半神層次的靈，展示神話生物形態，除了克雷斯泰能支撐一會，其他人就會當場暴斃。
“唉……”
他跨出一步，讓自己站在鄧恩和洛耀等人前方，骨劍的劍尖微微下垂，既不是進攻姿態，也不算收劍入鞘。
鄧恩·史密斯看到了克萊恩的表情，微微搖了搖頭。
“克萊恩的朋友。”他想，“現在的年輕人……”
倫納在側後方，碧綠的眼眸裡有一種旁人不易察覺的亮光。
“擺渡人？
“不，不對……更弱……卻又更強……”
帕列斯的聲音正在他腦海裡回蕩：“這個麵孔……難道是艾格斯？”
“嗬，命運真是……他也會落入這樣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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