吮吸
陸琛凶狠的抓著陳珩的脖子，拳頭砸在陳珩臉上。
他簡直難以想象明落在鎮寧侯府的那五年，到底過得都是什麼日子。
那一碗紅花灌下去......
春溪鎮的大夫說，小姑娘第一次來葵水，會害怕，會不知所措，家裡大人要開導勸解安慰。
那時候有人勸解安慰明落嗎？
有人關心照顧明落嗎？
小姑娘是在知情還是不知情的情況下喝了那一碗紅花的？
喝了之後難受成什麼樣？
當時哭了嗎？怕了嗎？
陸琛簡直不敢想。
明落第一次來葵水，大概也就十三四歲吧，還那麼小......這些個畜生！
陸琛紅著眼，像是發了瘋的凶獸，刑部尚書看他發狠的打陳珩，唯恐鬨出人命來，趕緊上前拉拽，“王爺，王爺息怒，王爺息怒，陳世子劫獄鬨事，下官讓人抓了他關起來，咱們還要審訊鄒鶴呢，王爺，王爺！”
刑部尚書算是保皇黨的人，不過和其他保皇黨的人又有區別。
其他保皇黨的人不太瞧得上陸琛，覺得他無能又愚蠢，不過靠著皇上的恩寵耀武揚威、
刑部尚書倒是和陸琛私交不錯。
此時唯恐陸琛鬨出大亂子，情急之下，聲音吼得快要叫破嗓子。
陸琛歎了口氣，一把鬆了陳珩。
“行了，知道了，也別費勁了，把鄒鶴帶出來，陳世子連同他劫獄的人，全都關在這裡，聽咱們陛下發落吧。”
陳珩被陸琛一鬆，踉蹌兩步，想要朝明落那邊走去，被平安一腳從後麵朝著膝彎踹過去，頓時撲通雙膝跪地。
陸琛啐了一口，轉身拉了明落朝外走。
陳珩想要叫住明落，想要解釋，可跟著平安帶著人烏泱泱的跟在了陸琛後麵，將陳珩的視線堵了個密不透風。
從審訊室出來，陸琛朝刑部尚書道：“把鄒鶴帶到方便審訊的地方，繼續審。”
刑部尚書帶著人離開，平安有眼色的也帶著陸琛的人閃身消失。
陸琛回頭看明落，抓了她的手。
明落的手冰冷的放在陸琛掌心，陸琛感覺自己像是抓了一塊冰，他心裡發顫，發疼，另一隻手抬手摸摸明落的發頂。
明落在陸琛開口前，抿唇搖頭，眼中帶著唯恐對方不相信的慌亂，急迫的辯解，“我沒喝，我沒喝那紅花，我能開枝散葉的，我能......”
陸琛長這麼大，鼻子酸過兩次。
爹爹死訊傳來的時候酸了一次。
另外一次，就是現在。
傻姑娘。
陸琛手掌用力，兜著明落的後腦勺把人摁進自己懷裡，低頭在她柔軟的頭發上親了親，“當時，害怕嗎？”
明落原本還想給陸琛講一講當時她是如何機智的辨認出那是紅花又是如何機智的躲避開了瞞過了送藥的大夫。
可陸琛這話一出，她眼淚一下就湧了出來。
明落驚訝的發現，自己竟然這麼能哭。
當時委屈嗎？害怕嗎？
肯定是委屈的，肯定是害怕的，可再委屈再害怕，那時候想的更多的是如何活下去。
那時候，她從來沒想過自己能離開鎮寧侯府。
哭聲起初是嗚咽，再後來，在陸琛一下一下的輕哄下，明落像是兜不住情緒的小獸，死死攥著陸琛的衣袍，臉埋在他的懷裡，哭的全身發顫。
為自己和弟弟的那些遭遇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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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爹娘的死哭。
陸琛怕把明落給哭壞了，捧著她的臉抬起她的頭，瞧著滿臉滿眼的斑駁淚水，心疼又難受，情難自禁，低頭在明落發紅的嘴唇很輕的吮了一下。
之前陸琛也碰過明落，但隻是止於禮的親過發頂，親過指尖兒。
對上嘴唇，這還是頭一次。
明落隻覺得全身像是過了電，像是被人打了麻藥，從嘴唇那一片開始，蔓延到全身，從頭皮到腳趾，瞬間全都麻了。
連哭都忘了。
瞪著一雙紅紅的濕濕的眼睛看著陸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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