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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畜生!受死!”
李牧一聲狂吼,聲震山穀。
事已至此,再無退路!
他眼中閃爍著貪婪與瘋狂,將一身金丹巔峰的修為催動到了極致。
一柄冰藍色的靈劍衝天而起,淩厲的劍氣割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嘶鳴。他整個人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主動迎上了那頭暴怒的獨角墨蛟!
“結陣!輔助我!”
李牧的聲音如同驚雷,在剩下六名弟子的耳邊炸響。
六人臉色煞白,看著那頭光是威壓就讓他們喘不過氣的元嬰大妖,雙腿抖得如同篩糠。
但李牧的命令,他們不敢不從。
那柄還沾染著同門鮮血的長劍,比遠處的妖獸更讓他們感到恐懼。
“天羅劍陣!”
六人強忍著心中的駭然,各自祭出飛劍。
六道劍光衝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織成網,一個搖搖欲墜的劍陣,在滔天的妖氣中勉強成型。
然而,這個劍陣,早已沒了先前的半分氣勢。
人心散了。
每個人都心懷鬼胎,催動劍陣時都下意識地留了三分力,以備不測。他們不是在輔助李牧,更像是在這片絕地之中,為自己尋找一個苟延殘喘的龜殼。
這樣的陣法,在真正的強者眼中,形同虛設,漏洞百出!
轟!
就在此時,李牧已經與獨角墨蛟悍然相撞。
“玄冰劍訣!冰封千裡!”
李牧長劍一揮,漫天劍光化作刺骨的寒流,所過之處,連空氣仿佛都要被凍結。翻滾的水浪瞬間凝結成冰,向著墨蛟巨大的身軀蔓延而去。
“吼!”
墨蛟發出一聲不屑的咆哮。
它本就是極寒屬性的妖獸,李牧這點寒氣在它麵前,不過是班門弄斧!
隻見它張開血盆大口,一道更加深邃、更加冰冷的墨色寒流猛然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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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嚓!哢嚓!
李牧引以為傲的玄冰劍氣,在接觸到這股墨色寒流的瞬間,竟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寸寸碎裂!
恐怖的寒氣餘勢不減,狠狠轟在了李牧的護體劍罡之上。
噗!
李牧如遭重擊,身形倒飛而出,喉頭一甜,一口鮮血險些噴出,被他強行咽了回去。
僅僅一招,高下立判!
“該死!壓製它!”李牧對著身後嘶吼,聲音中帶著一絲驚怒。
六名弟子見狀,隻能硬著頭皮,將劍陣的力量催動,化作六道劍光鎖鏈,從四麵八方纏向獨角墨蛟,試圖限製它的行動。
墨蛟被這些蒼蠅般的攻擊徹底激怒,巨大的蛇尾猛然一甩!
啪!
空氣被抽出刺耳的爆鳴!
那堪比神兵利器的巨尾,裹挾著萬鈞之力,狠狠抽在了劍陣的光幕之上。
整個劍陣發出一聲哀鳴,光芒瞬間黯淡下去,維持陣法的六名弟子齊齊噴出一口鮮血,臉色變得更加慘白。
其中一名站在陣法最前沿的弟子,承受了大部分的衝擊力。
他被震得氣血翻湧,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了位,腦中嗡嗡作響,眼前陣陣發黑。
就在他舊力已去,新力未生,心神失守的這一個刹那。
一道黑色的影子,如同從九幽地獄中鑽出的鬼魅,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的身後。
這個位置,是他的視覺死角,也是劍陣運轉中因人心不齊而暴露出的致命空當。
沒有人發現。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頭恐怖的墨蛟和苦苦支撐的李牧所吸引。
就連那名弟子自己,也毫無察覺。
他隻覺得後心處傳來一絲微不可查的涼意,仿佛是被一片雪花沾染。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裂日龍槍,無聲無息,卻又霸道絕倫地洞穿了他的護體靈氣,精準地刺入了他的心臟。
吞噬之力,轟然爆發!
那名弟子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眼中的神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生機、血肉、修為,在短短一個呼吸間被抽得一乾二淨。
一擊得手,林子淵沒有絲毫停留。
他拔出長槍,身形一晃,便借著戰場上翻滾的水汽和彌漫的寒霧,再度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
噗通。
一具新的乾屍,悄無聲息地倒在了混亂的戰場上,很快就被飛濺的泥水所掩蓋,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穩住!都給我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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