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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家與李家的修士,已經殺紅了眼。
他們忘記了為何而戰,隻剩下最原始的,將眼前一切非我族類儘數毀滅的本能。
法寶的光芒在夜色中胡亂地飛舞,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和一蓬炸開的血霧。
這裡,已經不是人境,而是最血腥,最混亂的修羅地獄。
在戰場邊緣,一處被法術餘波削平的屋頂廢墟之上。
林子淵的身影,如同一尊沒有感情的雕像,靜靜地矗立。
他的目光,冰冷地掃過下方那片由生命與死亡交織而成的畫卷。
他的神念,則像一張最精密的蛛網,覆蓋了整個戰場,精準地鎖定著每一個金丹期修士的位置,評估著他們消耗的靈力,判斷著他們身上新添的傷口。
他像一個最有耐心的獵人,在等待著獵物們互相撕咬,直到它們都筋疲力儘,再也無力反抗。
高空之上,王騰與李戰再次瘋狂地對撞了一記,雙雙喋血倒飛。
他們已經是強弩之末。
“時候,到了。”
林子淵的聲音,輕得仿佛一陣風。
他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沒有席卷八方的威壓。
他的身影,隻是在原地,緩緩地變淡,然後,消失。
如同從未出現過。
……
戰場的一角,一名李家的金丹中期長老,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的左臂,已經被齊肩斬斷,鮮血染紅了半邊身子。
就在剛才,他拚著重傷,終於用本命法寶,將對麵一個同階的王家長老,轟成了碎渣。
此刻,他靈力枯竭,神魂疲憊,正是最虛弱的時候。
他強撐著站起身,想找個地方,喘一口氣。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看到了一道影子。
一道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他身後不足三尺之處的,模糊的黑色影子。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來不及示警。
來不及求救。
噗。
一聲輕微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利器入肉的聲音。
一杆纏繞著淡淡龍影的漆黑長槍,無聲無息地,從他的後心探出,又從他的胸前貫穿。
那名李家長老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有驚駭,有茫然,還有一絲無法理解的荒謬。
他感覺不到疼痛。
他隻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所有生命精氣,所有的修為,甚至是他苦修數百年的金丹,都在以一種無法想象的速度,被那杆詭異的黑槍,瘋狂地吞噬!
他的身體,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不過一兩個呼吸的時間,他就從一個壯碩的中年男子,變成了一具皮包骨頭的乾屍。
最後,連同那顆金丹一起,化作了最精純的能量,順著槍身,儘數湧入了那道黑影的體內。
呼。
一陣夜風吹過。
那具乾屍,化作了飛灰,消散在空氣中。
原地,隻留下一灘早已乾涸的血跡。
而那道黑色的影子,則變得凝實了一分。
一股舒暢的感覺,傳遍林子淵的四肢百骸。
金丹中期的能量,雖然駁雜,但經過妖皇傳承的功法煉化之後,依舊是大補之物。
他沒有停留。
他的身影,再次融入了戰場那片最深沉的,由鮮血和死亡構成的陰影之中。
第二個目標。
一名正在和對手同歸於儘,拚得丹田都出現裂痕的王家長老。
林子淵如同一道行走在人間的死神,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的身後。
裂日龍槍,再次探出。
噗。
又是一具乾屍。
又是一股磅礴的能量,被吞噬,被煉化。
第三個。
第四個。
林子淵就像一個最高效的收割者,在戰場上遊走。
他的每一次出現,都代表著一條金丹期生命的終結。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精準,致命,不帶一絲煙火氣。
那些早已殺紅了眼的王、李兩家修士,根本沒有注意到,在他們瘋狂的廝殺之中,有一尊真正的死神,正在將他們雙方的強者,一個個地,從棋盤上抹去。
隨著吞噬的金丹越來越多。
林子淵體內的氣息,開始節節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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