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瑟夫先生！您等等！」
喬瑟夫·格蘭瑟姆回頭一看，隻見行政官馬爾科正抱著半人高的文件氣喘籲籲的朝他狂奔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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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禿頂的行政官沒別的本事，唯獨見風使舵看人下菜碟的功夫爐火純青，在喬瑟夫眼裡，整個魔法協會要是還有個活人在乾事，估計也就剩這位了。
「呼……按、按您的吩咐，」
馬爾科胡亂抹了把腦門上的汗，從文件堆抽出一張羊皮紙，
「我們招募到了，呃，」他瘋狂搜刮肚皮裡足夠委婉的詞彙接著說道，
「……兩位有潛力的學生。」
喬瑟夫接過名單掃了一眼。
三皇女格蕾絲·奧古斯特。
出身尊貴，魔力感知測試成績為零，
在皇家學院的入學考核中，考官委婉地評價她或許更適合從事行政管理工作，翻譯過來就是您跟魔法沒緣分我們也沒辦法啊。
另一位，米婭·泰勒。
鐵匠的女兒，出身平民，
魔力感知倒是有的，問題是總能憑藉稀薄的魔力製造出各種意外，退學通知書上寫著操作危險，不建議繼續深造，翻譯過來就是求您別來了。
喬瑟夫滿意地點了點頭。
臥龍鳳雛，一次性湊齊了。
一個壓根感知不到魔力，一個能感知但控製不了。
簡直完美！
馬爾科小心翼翼的觀察他的表情試探問道：
「先生，恕我直言，這兩位的情況，在咱們現有的魔法教育體係裡，基本上已經被判定為……」
「馬爾科，」喬瑟夫打斷他的話把名單遞迴去，
「魔法的復興，從來不是幾個天才就能完成的事業。」
馬爾科一愣。
「舊魔法隻青睞天賦者，」喬瑟夫繼續說道，
「擁有魔力感知天賦的人萬裡挑一，所以它淪為了少數人的特權。
但新魔法，是為所有普通人準備的，如果連她們都學不會，隻能證明我的理論還不夠完善。如果教得會……」
他微微一笑。
開玩笑，天才學生來了他教什麼？教怎麼發現導師其實是騙子嗎？
這幫學生越笨越好，越廢越安全，最好人均廢物點心！
學不會就是他們資質差，跟他有什麼關係？
喬瑟夫本來隻想招一個學生意思意思，畢竟經費是按人頭算的。
但協會那邊暗示過，隻招一個顯得不夠重視，至少得兩個起步。
那就兩個，不能再多了。
多一個就多一張嘴，多分一份經費。
二百萬金幣聽起來多，但大魔法師的花銷也大啊，他昨天剛訂了一套龍皮沙發，還沒付款呢。
馬爾科張了張嘴，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震撼，又從震撼變成了崇敬。
多麼宏大的格局，多麼無私的胸懷。
不愧是帝國魔法復興項目的研究員，協會史上最年輕的大魔法師！
看看人家這氣度，這眼界，這……
「喬瑟夫先生……」馬爾科問道，
「所以您從一開始就打算專收這樣的學生？」
「對。」喬瑟夫點了點頭沒有多解釋。
主要是吧他也解釋不出來，畢竟這又不是真的。
馬爾科朝他深深鞠一躬，這才抱著文件轉身離開，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仿佛自己剛參與了一件足以載入史冊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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