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我昨天還成功了！」米婭興奮說道。
「成功？」格蕾絲聽到這沒頭沒腦的話疑惑問道。
「我把光亮術成功練了出來！哦，不對，可能也不能算光亮術？」米婭想了想，
「先生說，爐火本來也是光，所以我那個應該是……爐光？大概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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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婭沒有注意到格蕾絲眼神變化，忍不住繼續往下說：
「不過我釋放出來的是紅金色那種光，然後我用它把低魔力輪軸裡麵那層晶脂軟化了一點，還把一小塊晶焦挑出來了！」
米婭說到這裡，兩隻手都忍不住比劃起來。
「你沒一起去真的太可惜了，昨天可熱鬨了！
我們還遇到了侏儒商會的裝置壞了，一群人吵得像要把屋頂掀了，後來先生寫了個臨時拆檢觀察確認書讓他們全都閉嘴！
哇！先生真的太厲害了！」
格蕾絲聽著米婭興奮的嘰裡咕嚕說了一大段，這些詞她每個都聽得懂，可連在一起以後，忽然像是變成了她不認識的東西。
但這些全部都是她沒有參與的一天。
米婭忽然有些遺憾地嘆了一口氣接著說道：
「可惜後來一直沒吃上烤肉卷，我本來說要請先生吃的，結果事情一件接一件，最後都忘了。」
她很快又重新高興起來，
「不過沒關係！下次我請先生吃，也請你吃！」
話剛說完，米婭才想起對麵站著的是三皇女，她臉上的興奮卡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
「抱歉，我是不是說太多了？」
「沒有。」格蕾絲輕聲說道，「我在聽。」
米婭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其實以前沒怎麼和貴族小姐正常聊天過，更別說皇室成員。
在米婭以前的印象裡，貴族都是那種高高在上，說話像嘴裡含著一枚金幣，連罵人都要先擦一下手套的人，走路也像怕自己的鞋底沾上臟東西一樣。
不過格蕾絲好像不太一樣，不會像學院裡一些貴族那樣，表麵點頭眼睛已經飄到天花板上去了。
米婭覺得，格蕾絲是那種很好的人。
兩人又說了幾句，米婭這會困勁也慢慢回來了。
她抱著工具包，跟格蕾絲揮了揮手。
「那我先回去啦。」
「嗯。」格蕾絲說道。「你好好休息。」
米婭抱著工具包往宿舍樓裡走，格蕾絲站在原地看著米婭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她才慢慢收回視線。
侍女低聲問道：
「殿下，回房間嗎？」
格蕾絲點了點頭。
她回到自己的宿舍，侍女把花束小心放進水晶花瓶裡，又把兩隻盒子放在桌上。
格蕾絲看著那隻糖果盒，忽然覺得它有點多餘。
米婭已經有潮花了，雖然那隻是一朵皺巴巴的花，可那是先生給的。
那是她缺席的那一天裡，米婭從先生那裡得到的東西。
「殿下？」侍女輕聲問。
格蕾絲看著桌上的盒子，過了很久才說道：
「那盒糖……扔了吧。」
侍女微微一怔，但她很快低下頭。
「是。」
侍女剛要伸手去拿，格蕾絲忽然又開口：
「等等。」
格蕾絲看著那隻糖果盒，她剛才說扔掉的時候心裡並沒有舒服多少，反而像是自己也變得有點難看了。
她不應該這樣。
被宮廷馬車接走的人是她，不是米婭，錯過灰鴿鎮的人也是她。
她隻是……隻是有一點點不高興。
一點點而已。
「給我吧。」格蕾絲垂下眼說道。
侍女把盒子遞給她。
格蕾絲接過來，把那盒糖果放進抽屜最下層。
第二天早上，可能是因為心裡想著事情，格蕾絲醒得很早，天還沒有完全亮，學院遠處的白石尖塔還藏在灰藍色的天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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