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蕾絲安靜坐在靠窗的一張桌子旁邊低頭寫著什麼。
午後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桌麵，她麵前放著幾本記錄冊，旁邊還整著一疊寫滿字的紙，還有幾張上麵畫著簡單的線條和不知道什麼位置的標記。
如果忽略工坊另一邊那個還在機器底下不停敲東西的人，這裡看起來甚至像皇家魔法學院哪個安靜的自習室。
“格蕾絲。”喬瑟夫說道。
坐在桌邊的少女幾乎在聲音傳來的第一時間便抬起頭。
“先生？”
她原本還捏著筆的手停了下來，很快將筆放回桌麵站了起來，臉上的笑容和平時沒有多少區別。
可隻有格蕾絲自己知道，她其實已經等了很久。
先生從精靈森林回來以後她很快便了消息，原本以為先生應該很快就會找她和米婭，畢竟離開以前先生還說過回來以後會繼續檢查她們這段時間的學習情況。
可後來她又聽說先生先去了白鴿教堂，然後一直到今天都沒有回來。
她當然知道格蘭瑟姆教授有自己的事情。
精靈森林才剛剛發生那麼大的問題，還有那個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開始一直跟在先生身邊的暗精靈，研究院那邊同樣還有很多事情。
先生身邊的人也已經越來越多了。
這其實是一件好事，新魔法本來就不應該隻屬於她和米婭。先生應該擁有真正屬於自己的研究院，也應該擁有更多學生，去更多的地方，看見更多以前從來沒有看見過的東西。
他……應該是自由的。
這是格蕾絲很早以前就已經想明白的事情。
她不能因為自己不喜歡，就想辦法利用皇女的身份把先生一直留在實驗塔裡麵，隻為她一個人教學。
如果真的那麼做了，她和父親又有什麼區別？
父親想讓先生留在王室能夠控製的位置，而她如果隻是換一種方式把先生留在自己身邊，結果好像也沒有什麼不同。
可是有時候，她還是會忍不住想起最開始。那個時候先生身邊真正算學生的人，好像就隻有她和米婭，實驗塔也很安靜，她隨時可以聯係先生。
現在已經完全不一樣了，以後也隻會越來越不一樣。
格蕾絲垂下眼睛。
她當然沒有資格阻止任何人靠近先生。
所以……格蕾絲這幾天一邊忙一邊想，至少她自己變加有用一點。
隻要先生還需要她，她仍舊能夠幫上先生，那她應該就一直會有屬於自己的位置。不會因為學生越來越多，就慢慢變成一個可有可無的人。
想到這裡，格蕾絲悄悄調整了一下臉上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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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從教堂過來的嗎？”
“嗯，順便過來看看你們。”
喬瑟夫完全不知道格蕾絲剛才短短幾秒鐘裡麵已經想完了一大堆東西，他隨手拉過旁邊一張還算乾淨的椅子坐下，看了一眼桌上那堆記錄。
“最近都在這裡？”
“上午基本會過來，”格蕾絲回答，“下午有時候會回學院。”
“還行。”
雖然他不知道格蕾絲實際上該鑽的好像一樣沒少鑽，但從目前表麵情況來看，學生最近確實終於開始讓人稍微省心一點了。
他重新看向格蕾絲問道：“紫線最近用麼樣？”
“比之前穩定了很多。”
“試一下。”
“好。”
格蕾絲抬起右手，一道淡紫色細線很快從指尖浮現出來，紫線沒有任何停頓便朝前飛去繞過旁邊立起來的一塊木板，準確纏住遠處架子上一個巴掌大小的小鐵盒。
隻見格蕾絲手指輕輕往回一帶，鐵盒從架子上平穩離開。紫線在空中改變了一次方向，繞過地上亂放的一根鐵管，最後將鐵盒送到她麵前。
整個過程幾乎沒有晃動，喬瑟夫滿意的點了點頭，確實比以前穩定多了，而且控製距離和靈活程度明顯也在繼續增加，看來格蕾絲這段時間沒少練。
學生自己卷起來最大的好處，就是老師偶爾失蹤幾天回來以後還能直接收菜。
舒服。
喬瑟夫剛準備琢磨一下技能升級的事，可突然發現還有一個更加基礎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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