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屍體腐爛的臭味，混在一起，讓人作嘔。
遠處，不時傳來隆隆的炮聲，像夏天的悶雷，從地平線那邊滾過來。
“隊官，那邊在打仗。”劉柱子指著東北方向。
陸錚側耳聽了一會兒——炮聲密集，中間夾雜著機槍的噠噠聲。從聲音判斷，距離大約二三十裡。
“走，繞過去。”他說，“別靠近。”
“不去看看？”趙大山問。
“現在還不到時候。”陸錚說，“咱們要先摸清地形，找好退路。貿然靠近戰場，被雙方的斥候發現了，誰也救不了咱們。”
他帶著隊伍偏離官道，鑽進了一片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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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裡轉了大半天，他們找到了一處隱蔽的山穀。山穀三麵環山，隻有一條小路通進來，易守難攻。穀裡有泉水，有樹林，還有幾間廢棄的獵戶小屋。
“就是這兒了。”陸錚下馬，“從今天起，這裡是咱們的據點。白天休息，晚上活動。劉柱子，你帶兩個人，去周圍十裡內偵察地形，畫張圖回來。趙大山，你帶人搭建營地，挖竈做飯。其他人，喂馬、擦槍、休息。”
“是！”
……
接下來的幾天，陸錚帶著隊伍，像幽靈一樣在遼西走廊上遊盪。
白天，他們在山穀裡休息、整理情報。晚上，他帶著幾個精幹的士兵，摸到戰場外圍，觀察日俄兩軍的動向。
他看到了很多。
他看到俄軍的防線——鐵絲網、戰壕、機槍巢，密密麻麻，層層疊疊。俄軍士兵穿著厚實的軍大衣，扛著莫辛-納甘步槍，在戰壕裡來回走動。他們的士氣不高，很多人眼神渙散，臉上寫滿了厭倦和恐懼。
他也看到日軍的進攻——炮火準備，步兵衝鋒，炮火延伸，步兵再衝鋒。日軍的戰術很死闆，但士兵的執行力極強。他們穿著土黃色的軍裝，彎著腰，喊著“萬歲”，迎著俄軍的機槍火力往前沖。倒下一批，再沖一批，像潮水一樣，一波接一波，不知疲倦，也不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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