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朱雀街上看贊普，全城百姓喊先跳一個第二日一早，朱雀大街兩邊擠滿了人。
賣胡餅的挑著擔子，賣糖水的推著木車，茶攤老闆乾脆把桌子搬到街邊，連平日不愛出門的老人都拄著拐杖來了。
“聽說了嗎，吐蕃贊普被押進京了。”
“扯吧，那可是吐蕃大王，前幾天還嚷嚷要踏平鬆州呢。”
“我外甥在城門當差，他親眼看見的，囚車老大了，上頭還插著旗。”
“旗上寫啥？”
“吐蕃贊普四個大字，寫得明明白白。”
人群一下熱鬧起來，有個壯漢扯著嗓子喊。
“那不就是要娶晉陽公主那個？”
旁邊婦人啐了一口。
“呸，他也配，咱們公主金枝玉葉，他給公主牽馬都嫌髒了繩。”
還有人提著一籃爛菜葉，擠到前頭。
“等他過來，先賞他兩片菜幫子，叫他長長記性。”
朱雀街盡頭，押送隊慢慢入城，最前頭是大唐騎兵，甲胄上沾著一路塵土，馬背上旗幟被風吹的獵獵作響。
隊伍中央，一輛包著鐵皮的囚車被四匹馬拖著往前走，囚車上插著白底黑字大旗，吐蕃贊普四個字紮眼的很。
人群先安靜了片刻，緊接著罵聲和鬨笑一塊湧上來。
“真是他！”
“這就是吐蕃贊普？”
“不是說勇冠高原嗎，咋縮在角落裡不敢擡頭？”
囚車裡，鬆贊幹布披頭散髮，身上裹著破舊氈袍，雙腿用木闆夾著，鐵鏈從肩膀一路鎖到腰間。
他聽見滿街唐人聲音，頭埋的更低。
一個小孩坐在父親肩膀上，指著囚車喊。
“阿耶，他怎麼不跳？”
周圍人鬨笑起來。
有人帶頭喊。
“先跳一個！”
這話一出，整條朱雀街都跟著喊。
“先跳一個！”
“吐蕃贊普，先跳一個！”
鬆贊幹布牙齒打顫，手抓著鐵鏈，恨不得把自己塞進車底。
押車士兵忍不住樂。
“贊普，百姓們熱情，你別不給麵子啊。”
鬆贊幹布擡頭，嗓子發啞。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我要見大唐皇帝。”
士兵回他。
“急啥，太極殿還沒到呢，先給長安百姓認認臉。”
囚車路過楚王府門口時，小兕子早就坐在小闆凳上等著。
她穿著粉色小宮裝，懷裡抱著撥浪鼓，旁邊還擺著一碟糖葫蘆。
李閑坐在台階上，手裡端著一碗熱茶。
武媚娘坐在簾子後，裝作安胎不便出門，可簾子掀開一角，看得比誰都認真。
小兕子看見囚車，眼睛一下亮了。
“六哥，六哥，猴戲來了。”
李閑喝了口茶。
“看見沒，六哥從不騙小孩。”
小兕子用力搖撥浪鼓。
“他怎麼不跳呀？”
李閑看著囚車裡的鬆贊幹布。
“害羞吧。”
小兕子認真點頭。
“那讓他明天在殿裡跳，殿裡人少。”
老吳站在門邊，聽得眼皮跳了一下。
殿裡人少，滿朝文武外加皇帝皇後，這叫人少？
囚車到了楚王府前，鬆贊幹布終於擡起頭。
他看見台階上的李閑，整個人打了個寒戰。
那天夜裡，白甲重騎沖入大營，老吳隻說奉楚王令行事。
他沒見過李閑，卻在路上聽押送兵說過，長安楚王，懶得上朝，愛錢，愛睡，還愛拿敵國君王跳舞。
鬆贊幹布張了張嘴。
“你就是楚王？”
李閑放下茶碗。
“對，本王就是你未過門小姨子的六哥。”
街邊百姓愣了一下，隨後笑聲一片。
小兕子鼓起腮幫。
“六哥，他才不是我姐夫。”
李閑點頭。
“對，他不配。”
鬆贊幹布臉上又青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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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本贊普願意賠罪，願意送馬送牛羊，隻求你別再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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