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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補了一句：“那幫胥吏，若敢在這個冬天伸手——朕，相信你的手段。”
陸文昭抱拳：“謝陛下信任。”
他說完，卻沒有立刻告退，而是站在原地，沉吟了片刻，然後擡眼看向萬曆，開口，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分量：“陛下，臣還有一個想法。”
萬曆皇帝見他神色鄭重，也坐直了身子：“國柱請講。”
陸文昭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暖閣東牆前——那裡掛著一幅巨大的《坤輿萬國全圖》，山川河流、國度城池，盡收眼底。
他伸手指向地圖上那片位於大明東北方向的半島，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陛下，國庫雖然暫時充盈，但這並非長久之計。
對內，咱們要改革開源；對外——則要積極進取。”
萬曆皇帝走到他身側，目光落在他手指的位置：“朝鮮？”
“對。”陸文昭點了點頭，“朝鮮世代與大明交好，稱臣納貢，禮數周全。
然人心隔肚皮，不可不防。
且——日月所照，皆為漢土。
之前大明無心管理，如今後金已平，朝鮮理應回歸，與大明融為一體。”
萬曆皇帝沉吟道：“朝鮮畢竟世代恭順，無故出兵，恐失人心啊。”
陸文昭搖了搖頭，手指在地圖上輕輕點了點：“陛下請看——朝鮮三麵環海，地理位置極為關鍵。
它是我大明與倭國之間的天然跳闆，也是北方海域的重要樞紐。
若能將朝鮮納入版圖，在沿海設立港口，便可實現南北交通的打通。”
他轉過身，看向萬曆，目光中帶著一種篤定的光芒：“所以——朝鮮，絕不能流失在外。”
萬曆皇帝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那幅地圖上，緩緩道：“那倭國呢？國柱方才提到了倭國。”
陸文昭嘴角浮起一絲笑意，手指從朝鮮半島向南移動，越過一片海域，落在那四個狹長的島嶼上：“倭國——地形狹長破碎，多山地，少平原，看似貧瘠。
然其島上，有一座銀山。”
“銀山？”萬曆皇帝眉頭一挑。
“千真萬確。”陸文昭斬釘截鐵道，“那座銀山的儲量，臣雖無法精確估算，但足以讓大明的國庫，數十年無需為銀錢發愁。”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一絲冷意：“更何況——倭國屢犯我大明國土，倭寇肆虐東南沿海數十年，屠戮我大明子民無數。
這筆血債，也該算一算了。”
萬曆皇帝負手而立，望著牆上那幅巨大的地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猶豫：“可這倭國，有神風護體。
前朝元世祖兩次出征，皆是遭遇海上風暴，功敗垂成。
且——遠距離出征，若出兵十萬，後勤補給便能將大明拖垮。
改革之功，怕是瞬間灰飛煙滅。”
陸文昭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如磐石般沉穩的篤定：“陛下所言，是以往之慮。”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可陛下之前——沒有臣。”
萬曆皇帝目光一凝。
陸文昭繼續道：“臣隻需帶五千精騎，從朝鮮半島出發，乘船東渡，三日可抵倭國本土。
登陸之後，臣指揮士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控製倭國政府。
男礦女耕，暴力鎮壓。
不過是一些尚未開化的蠻夷——臣有信心，在三個月內，讓倭國徹底臣服。”
他看向萬曆，目光平靜如水：“屆時，臣攜白銀歸國，以充國庫。
陛下以為如何？”
萬曆皇帝沉默了很久。
他望著牆上那幅巨大的地圖，望著那片廣闊的海域，望著那些他從未親眼見過、卻即將被納入版圖的土地，眼中閃爍著一種複雜的、難以言喻的光芒。
然後，他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遲疑：“可朝鮮世代與大明交好，若是無故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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