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巧這時,魯智深、武鬆、楊誌一眾練完了兵,趕了過來。
他們顯然也是聽到了裡麵的叫罵,
魯智深推門而入,武鬆楊誌等人緊隨其後,
“呀哈!林兄弟?!晁天王?!你們這是作甚?!”
隻見聚義廳上的桌案已被掀翻,酒碗碎片遍地都是,
而林沖和晁蓋兩人氣呼呼的分坐兩邊,誰也不看誰,
“都是自家兄弟,有事好商量嘛!”武鬆也被眼前的情形驚呆了,但卻不知道該勸誰。
林沖見眾人進來,又來了勁兒,
“大夥兒都來評評理兒!咱們山寨,現在人也多了,馬也有了!”
“兄弟們天天就窩在這山裡頭練兵,憋都憋出個鳥來了!”
“咱老林尋思著,還不如出去幹他娘的一票!”
“本來想著帶兵去打梁山!來找他晁政委商量商量對策。”
“他可倒好,說啥也不同意咱!說什麼梁山泊又遠,兵馬又多,去了也打不過!”
林沖一擺手,又道,
“……那就也罷!”
“那咱又說,那狗日的慕容彥達前些天來打咱二龍山,被咱們兄弟給全殲了!現在青州城裡肯定也沒多少兵了!乾脆把他的青州府端了!也給咱兄弟改善改善生活環境!”
“你們猜他怎麼說?!”
“他說,那青州府城堅池深,兵雖不多,但靠著咱們現在這點家當,即便打下了,也守不住!……”
“他娘的!老子找他當這個政委,是給咱們兄弟當參謀打氣的,不是給咱洩氣的!”
“老子最煩這種屁能耐沒有的慫包窩囊蛋!……”
“嘭!”
晁蓋拍案而起,指著林沖道,
“你把嘴巴給老子放乾淨點!”
晁蓋跟林沖相處久了,也不自覺的受到了林沖的影響。
見兩人又要吵,
魯智深和武鬆,一人拉住一個,趕緊分開。
魯智深拉著林衝出了聚義廳,勸道:
“兄弟!你何時變得這般魯莽了?竟比灑家還要莽撞?!說句實話,灑家也想痛痛快快的隨你去打上一架!”
“但聽那晁政委說的還是有些道理的!”
林沖不解道,
“和尚老哥,你啥時候也變得這麼慫了?”
魯智深一抹光頭,嗬嗬一笑:
“灑家這不叫慫,那梁山距我二龍山百餘裡,萬一到時候去打那梁山,這青州的慕容彥達趁機再來報復,二龍山可怎麼辦?”
林沖點點頭,“這個道理咱老林能不懂嘛?!梁山確實不好打,可是那青州府……”
魯智深笑著打斷道,
“灑家剛佔二龍山時,也不是沒打過那青州府的主意,但這青州府可真不是那麼容易打的!”
“再說,上次打那鄭弘烈和錢立,咱們是勝了沒錯,但是也折了三百多弟兄!那可都是一個個拖家帶口的百姓那!”
“這些百姓兵都是他晁政委一個一個招募來的,他不同意你去,肯定也是這麼想的!”
“咱們既然打著‘為民立命’的旗號,就不好如此草菅人命!”
“現在,咱們山寨每日都有新的百姓加入,何不等到勢力再大點再打,也好更有把握,也能更少死點兄弟!”
“反正那青州城也不會跑!”
這番話讓林沖醍醐灌頂,
他望著眼前這個胖大和尚,半天不說話,
這魯智深不愧是梁山第一好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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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打架殺人,他如怒目金剛!
但是濟困救民,又似慈悲菩薩!
這種大智慧,讓林沖受益不淺!
也不怪在書中,他最後能夠善終!
其實林沖反思一下,這些道理他也都懂,他受不了的是,自己一個一個提議,卻被晁蓋一個一個駁回!
這他娘的太憋屈了!
就像前世跟老夥計趙剛較勁時,
他也明知道對方說的不錯,隻是他老李這熊脾氣上來,管他娘的誰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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