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全球黑客攻擊無效，平台崩了直播還在當韓必興在永樂早市的石闆上劃下“明火寸”三個字，當他那首改寫的《夢駝鈴》引起共鳴的時候， “大明白計劃”觀察組，一直在進行實時的跟蹤分析。
各個小組也在協同工作，分析韓必興直播中出現的內容。
大夏那座灰色建築內，“大明白計劃”觀察組聯合指揮中心。
會議室呈環形，三麵牆壁被全息投影覆蓋，上麵滾動著令人眼花繚亂的數據流：
直播間實時畫麵、全球社交媒體輿情監測、數據IP監測、韓必興的生理體征逆向分析圖譜。
第四麵牆是一整塊可變色玻璃，此刻呈半透明狀態，隱約能看見後方大廳裡，數十個工位上各小組人員忙碌的身影。
主持會議的還是那個中年男子。
他叫周振國，現在就是這個計劃的執行負責人。
此刻，他正用拇指重重地按揉著發脹的太陽穴。
在他左手邊，坐著一位白髮蒼蒼卻精神矍鑠的老者，正是歷史學界泰鬥、夏科院院士秦柏舟。
“秦老，您怎麼看這個‘明火寸’？”
秦柏舟的手指在平闆電腦上滑動，屏幕上顯示的是，歷史小組剛剛從浩如煙海的古籍資料庫中，抓取的信息。
“《天工開物》確有‘火寸’條目，但記載非常簡略，隻有寥寥數語，語焉不詳。
宋代陶穀的《清異錄》提到‘夜中有急，苦於作燈之緩。
有智者，批杉條染硫磺，置之待用，一與火遇，得焰穗然。既神之，呼引光奴。’
這應該是火寸條更早的文字記載。”
說到這裡，老院士停頓了一下，擡頭看向大屏幕上那個孫老漢，接著道：
“但這個老者的表述，太完整了。
從杉木選材、削製規格、再到骨膠、火丹粉、硫磺膏的三層配比，甚至包括陰乾的時間控製、防潮的鐵盒封裝、雨天使用的特殊劃法……
形成了一套完整的工藝流程。
這已經超出了‘偶然發現’的範疇，這是成熟的民間手工業。”
“所以那個彈幕說的‘技術下沉’是成立的？”
“至少提供了一個重要視角。” 秦柏舟摘下眼鏡，一邊用絨布輕輕擦拭，一邊緩緩說道：
“我們過去研究技術史，太依賴官方編修的《實錄》、《會典》或者是文人的筆記。
文人輕視工匠，視之為奇技淫巧，不屑記錄；
官員隻在乎軍國大事，忽略民生細節。
但真正支撐文明運轉的，恰恰是這千萬普通匠人代代相傳的經驗積累。”
這些經驗往往隻在師徒間口傳心授，或在地方小範圍流傳，很難進入正史記載。”
他站起身，走到大屏幕前，手指隔空點向畫麵背景裡那些早市路人。
“周局，你看這些人的反應。”
周振國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有賣粥的婦人，有挑擔的貨郎，還有追逐打鬧的孩童。
“你看這些人的反應。
他們對孫老漢手裡的火寸條司空見慣，甚至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東西在他們的生活中，就像我們今天的打火機一樣尋常！
反倒是韓必興的激動、流淚和歌聲，在那個環境裡顯得格格不入，讓他們覺得奇怪！
這不正好說明，那些我們認為‘失傳’或‘原始’的技術，在它所屬的那個時代，其實已經普及到無人覺得稀奇了嗎？
這才是最可怕，也最迷人的地方！
這說明，文明的真實水位，遠比文字記錄的要高得多。”
會議室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周振國盯著屏幕直播畫麵，手指敲擊著桌麵，發出一連串 “篤篤”聲。
“秦老，從邏輯上，我接受您的推斷。
這確實解釋了，為什麼史書無載而實物存在。
但這所有的推論，都有一個緻命的前提！
韓必興，真的在大明永樂年間。”
他轉過頭，看向玻璃牆後的大廳，對著桌上的通訊器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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