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懷遠驛的留言牆,是一群蠻人用剛學會的字寫的家書韓必興拐過一排堆滿星盤、羅經等銅質儀器的木架,這才發現,掌庫的身後,是一麵奇怪的牆。
牆麵上釘著一層又一層材質各異的紙片,從牆根一直貼到房梁,密密麻麻地疊了好幾層。
每一張紙上都寫著字,字跡千差萬別。
有的工整端方,一筆一劃皆有法度;
有的歪歪扭扭,像是剛學會握筆的孩童所書;
有的力道太重,墨汁幾乎要透出紙背;
有的則輕描淡寫,像是隨手記錄。
熬夜修仙:“???這什麼牆?怎麼跟貼吧似的!”
歷史愛好者:“這不會是‘番邦留言牆’吧?大明版國際交流中心?”
吃瓜路人:“你別說,還真有那味兒了!”
這是一麵留言牆。
韓必興瞬間明白了。
通事們在每一個學有所成的番邦使臣離開大明之前,都會讓他們在這裡留下一句話,作為紀念。
有人寫了詩,有人寫了感謝信,有人寫了口號,也有人,隻是寫下自己的名字。
但是這個庫房可以讓這些蠻人隨意進出嗎?
掌庫瞥了他一眼道:“那些蠻子離京之前,通事會給他們每人一張紙,讓他們把想說的話寫下來。
那些紙片,被通事收走,送到這間庫房,一張一張貼到這麵牆上。”
原來,這麵牆是蠻人留言的檔案室。
他們從未踏進過這間庫房。
但他們留下的每一句話,都被保存在了這裡。
我是一個小透明:“所以這麵牆是個‘留言檔案館’?誰想出來的,這也太浪漫了吧。”
韓必興湊近了,從最上麵,也是最舊的一張開始看起。
那是一張已經有些泛黃的宣紙,但字跡端正的像印刷體一般清晰:
“大明,吾師也。
今歸國,雖萬裡之外,不敢忘天子之恩。”
旁邊貼著一張巴掌大的紙片,上麵用兩種文字寫著同一句話,一種是韓必興不認識的文字,另一種是大夏字對照:
“我學會了寫自己的名字。”
眼淚不值錢:“不知道為什麼,這句話讓我鼻子一酸。”
我是一個小透明:“這是最樸素的驕傲啊,一個人用另一種文字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哼哈二將:“這條不算什麼感人吧?不就是寫個名字嗎?”
眼淚不值錢:@哼哈二將,你不懂。
這就是文明的種子。”
再往下,用炭筆歪歪扭扭地畫了五個字,與其說是寫,不如說是畫出來的:
“大明米好吃。”
緊挨著這張紙片,貼著一張字跡工整的便條,顯然是同一個人在許多年後,又回來補上的:
“在大明,才知道米飯可以蒸著吃。
好吃。”
其他各種紙片,全是戀戀不捨的留言。
“臣的舌頭已經是大明的舌頭了。
說母語要想半天,說官話不用想。”
“臣回去了。
臣不想回去。
臣回去以後一定會再來的。
請給臣留一間屋子。”
“我在此學三年,知曉天下當以大明為中央。
回國後,以此告諸部。”
王銘堂教授V:“哼,不過是些附庸風雅的蠻夷罷了,學了幾句話就忘了自己是誰,這種人有什麼值得稱道的?”
熬夜修仙:“@王銘堂教授V ,教授好久沒露麵,被人揍了?”
一張紙已經碎了一半,剩下半張上還能看清.
“……大明天子聖明,臣願……”
旁邊貼著一張更小的紙,字跡潦草,墨色很新.
“以上是禮部教臣寫的。
以下是臣自己想寫的:我不想回去。
但我學會了你們的規矩,我知道這由不得臣。
臣會回來的。”
滿文清教授V:“這恰恰說明了大明的文化輸出是一種強製性規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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