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大明砍人販子,等不到天亮行刑場上的火把劈啪作響,鬆脂燃燒的黑煙混著砂土地上揚起的塵土,在十字街口上空凝成一層灰濛濛的霧。
圍觀的人群從街心擠到了對麵藥鋪的台階上,後麵的人踮著腳,前麵的人扒著彼此的肩,誰也不想錯過這一刻。
那兩個劊子手把刀疤臉從地上拖起來的時候,砂地上拖出了兩道長長的槽痕。他的膝蓋在粗砂上磨破了,血從褲腿裡洇出來,和砂子粘在一起。
他兩條腿早就軟成了兩根麵條。
劊子手一人提著他一邊胳膊,像提一隻待宰的羊,把他按到木樁前。
熬夜休仙:“必興老師,鏡子藏了看不見畫麵……剛才那一聲是膝蓋磨在砂子上的聲音?”
我是二哈:“我聽到他喘氣了,要行刑了!艾瑪,這是真的,不是演戲!為啥心裡有些小緊張!”
木樁上纏著幾圈被血浸透了的麻繩,上麵叮著幾隻綠豆蠅。
劊子手把他嘴裡的麻核扯出來。
麻核上粘著血絲和牙齒的碎屑。
塞進去的時候太用力,磕掉了他兩顆門牙。
刀疤臉跪在沙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的眼睛瞪著麵前的人群,眼球上布滿蛛網般的血絲。
人群裡有人抱著孩子,孩子被大人捂住了眼睛。
有人在嚼幹餅,嚼得很慢,嘴角沾著餅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脖子。
有人往砂子上吐了口唾沫,那口唾沫落在他膝蓋前麵不到一尺的地方,在砂子上砸出一個小小的濕坑。
“有沒有遺言?”
劊子手幹這行二十年了,問過無數遍這句話。
有些人會喊冤,有些人會罵人,有些人會唱歌,有些人會念經。
刀疤臉跪在那裡,嘴唇一直在哆嗦。他大概想說點什麼。
說他還有個老娘,說他還有個孩子,說他隻是一時糊塗,說他是被逼的。
嘴唇哆嗦了半天,擠出一個字:“饒……”
那個“饒”字還沒落地,劊子手的刀已經下來了。
“饒尼瑪!”
刀麵在火把光裡閃了一下,像一道銀色的水潑出去,然後收回來。
刀疤臉的腦袋從脖子上滾下來,在砂子上滾了兩圈,臉朝下扣在地上。
他的嘴還張著,保持著說“饒”時的口型。
腔子裡的血噴出來,噴了足足三尺遠,濺了旁邊那個矮胖男人一頭一臉。
血是熱的,在冷空氣裡冒著白氣。
矮胖男人被塞住的嘴裡發出一聲悶啞的慘叫。
下麵尿了一地。
大漂亮製裁受害者:“臥槽!這一刀也太利索了!饒的迴音還在,腦袋已經滾地上了!!”
我是小學僧:“哎喲那個腦袋滾得咕嚕嚕的……聽得我頭皮發麻!但又覺得好爽!!”
番茄炒蛋不要蛋:“血噴的聲音聽見沒!濺了旁邊那胖子一身!物理意義上的狗血淋頭!”
薪火相傳:“@我是小學僧,我勸你得學會控製你自己個,你這個苗頭危險!”
韓必興站在人群的第三排,鬥笠壓得很低,遮住了他大半張臉。
他的眼睛從鬥笠邊緣露出來,盯著沙地上那個還在抽搐的腔子。
那顆腦袋扣在地上,後腦勺對著他,頭髮被血糊成了一團。
幾秒鐘之前,這顆腦袋還在求饒。
但是他真是該死!
韓必興在前世也是最恨人販子!
圍觀的百姓爆出一陣歡呼。
有人拍巴掌,有人跺腳,有人把手裡啃了一半的烤餅往天上扔。
那個抱著孩子的男人把孩子舉起來,舉過頭頂,讓孩子看那顆腦袋。
孩子大概五六歲,他在認真地看著那顆腦袋。
也許他不知道那是什麼,但他知道那是壞人的腦袋,壞人死了,大人都在笑,所以他也在笑。
“砍得好!”
一陣陣叫好聲。
那個矮胖男人。
被兩個劊子手一左一右架著他的胳膊,他的兩條腿在砂子上拖,拖出了兩道比刀疤臉更寬的槽。
他褲襠濕了一大片,尿騷味混著血腥味。
他的臉被刀疤臉的血澆了個透,血順著他的眉毛往下淌,淌進他的眼睛裡,他的眼珠子在血裡拚命地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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