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禦史告狀反被打臉，閣老用“天朝氣度”PUA韓必興整理了一下官袍，邁步走上台階。
謹身殿的門檻很高，韓必興擡腿邁過去的時候，眼角的餘光快速掃過殿內的陳設。
朱棣沒有端坐在高高的龍椅上，而是有些疲憊地歪靠在一張鋪著厚厚軟墊的紫檀木軟榻上。
他的手邊放著一盞青瓷茶盞，一本攤開的奏摺隨意地倒扣在膝蓋上。
殿裡燃著龍涎香，那香氣濃鬱得有些過分，恨不得把整座謹身殿裹成繭，好像要刻意蓋住什麼別的味道。
但韓必興還是聞到了。
在那濃烈馥鬱的龍涎香底下，隱約飄著一股苦澀的藥味。
很淡，幾乎微不可聞。
殿內不止朱棣一人。
禦階之下，分列著幾個人。
文官們身著緋色官袍，手持笏闆，神情肅穆，目光如刀，從韓必興踏入殿門的那一刻起，就齊刷刷地釘在了他身上。
韓必興的目光快速一掃，心裡便有了數。
最前麵的是禮部侍郎胡濙，正三品的官袍穿得一絲不苟。
他旁邊站著一個七品的年輕禦史，麵生，但眼神不善。
楊士奇和金幼孜靜靜站在一旁，手中捧著笏闆，眼簾微垂。
楊士奇剛從那場牢獄之災中出來，麵色還有些蒼白，整個人瘦了一圈。
楊榮站在另一側，神情從容，眼簾微垂，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等什麼。
還有幾個人站在一旁，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像是在看一場早已預料到的戲。
大明首席吃瓜人：“前排售賣瓜子花生八寶粥大明首席吃瓜人！”
漢王是我表哥：“家人們把害怕打在公屏上！”
鍵盤俠楊過：“楊士奇剛從詔獄出來就站班？鐵人啊！”
“臣韓必興，參見陛下。”
他躬身拱手作揖，動作故意放得很慢，慢到足夠他借著低頭俯身的機會，不動聲色地用力吸了一下鼻子。
沒錯，就是藥味。
不是尋常的補藥，那種苦味偏重，帶一點辛。
像是某種退熱散寒的方子。
他在前世的校園裡聞過類似的味道，有個老教授常年喝中藥，整個辦公室都是這個味兒。
“韓愛卿啊。”
朱棣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大半夜的遞請見摺子，什麼事這麼急？”
韓必興微微躬身，保持著臣子的恭敬姿態，同時將殿內的環境盡收眼底。
朱棣的臉色確實不太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嘴唇也有些幹。
看來袁彬說的“風寒未愈”，絕不是託詞。
韓必興起身，正要開口。
“陛下！臣有本奏！”
那個七品禦史搶了出來，笏闆高舉，道：
“臣彈劾翰林院侍講韓三郎，擅闖四夷館禁地，與番使私相授受，僭越違製，大不敬！”
韓必興眼皮都沒擡。
開始了。
意料之中。
他隻是沒想到對方的動作這麼快，連開場白都省了，上來就亮刀。
禦前帶刀闆凳：“炮灰先衝鋒了！相信必興老師的實力，畢竟是舌戰百官的男人！”
“不止如此！”
禦史得到了某種默許，語速更快，道：
“此人還逼迫番使寫什麼‘歸化詩’，索要我大明典籍的清單！此人妖言惑眾，離間天朝與萬邦之和，其心可誅！”
他忽然將矛頭一轉，聲音裡帶上了幾分陰陽怪氣：
“此人以邪術迷惑聖聽，挑撥我大明與諸藩的關係，其心可誅！更可疑的是!”
他霍然轉身，手指幾乎戳到韓必興的鼻尖：“前幾日你遇刺。誰能證明你不是在演戲？誰能證明你不是在用苦肉計博取陛下信任？”
不講武德耗子尾汁：“果然嘴皮子利索，三句話不離陰謀論，你當拍《琅琊榜》呢？”
韓必興擡起眼，看向這個年輕的禦史。
他不認識這張臉。
但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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