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提前打過招呼調的班。”
方正眼底寒光一閃。
李建國，技術科老科長，辦案多年，口碑穩重，也是第一個站出來，一口咬定U盤證據“絕對無誤”的人。
原來內鬼，一直就站在最靠近真相的地方。
“盯死他，不要打草驚蛇。”方正聲音壓得極低，“另外，把蘇青那本筆記本所有頁碼、字跡、塗改痕跡，全部做二次鑒定。我要最細的結果。”
“是。”
警員離開後，辦公室重新陷入死寂。方正擡手揉了揉眉心，腦海裡反覆回蕩著陸沉那句：
“你抓我，正中下懷。”
一字一句，都像重鎚敲在心上。
監室。
陸沉剛換完葯，靠在牆壁上閉目養神。
鐵門輕響，他沒有睜眼，隻聽腳步聲就知道是誰。
方正走到他麵前，將一疊薄薄的鑒定結果輕輕放在地上，推到他手邊。
陸沉緩緩睜開眼。
“U盤被人動過手腳。原始數據有篡改痕跡。”方正聲音低沉，“技術科，有人在幫上麵擦屁股。”
陸沉垂眸掃過紙上的結論，神情沒有半分意外，隻有一片深寒的平靜。
“梅光亮，趙六是棄子。”他淡淡開口，“真正能壓下證據、調動看守所、打通上下關係的人，比李建國更高。”
方正瞳孔微縮。
他不是沒想過這一層，隻是從陸沉口中說出來，依舊讓人心頭髮沉。
“蘇青的筆記本裡，那筆三百萬賬目，最後指向的名字，被人刻意塗改過。”方正壓低聲音，“我已經讓人復原，很快就有結果。”
陸沉指尖微頓。
那本筆記本，是蘇青用命保住的東西，也是整張黑網最緻命的死穴。
“河馬還活著。”陸沉忽然擡眼，目光銳利如刀，“他失蹤這麼久沒消息，隻有兩種可能——要麼被人控製，要麼……”
方正心頭一震。
“你有線索？”
“河馬是我的好兄弟，趙六不可能不知道，可即便到了死的那一刻他仍未說出河馬的下落，要麼就是河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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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正立刻記下，轉身就要安排人手去查。
“方正。”陸沉忽然叫住他。
腳步頓住。
“別信任何人。”陸沉的聲音平靜卻重如千鈞，“從現在起，你信的，隻能是你親手查到的東西。”
方正背影一僵，良久，沉沉點頭。
“我知道。”
鐵門再次關上。
陸沉撿起地上那份鑒定報告，指尖輕輕撫過“數據篡改”四個字。
迷霧，終於撕開一道口子。
同一時間。
劉一發抱著蘇青的筆記本，坐在證物室裡，一夜未眠。
醫務室那一槍，徹底打碎了他的猶豫和膽怯。他親手守住了自己相信的人，親手攔下了一場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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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輕輕翻開筆記本，一頁頁熟悉的字跡，都是蘇青生前一點一滴記下的線索。
他越看，心越涼。
裡麵牽扯的人、牽扯的利益、層層疊疊的保護傘，早已超出一個新人能想象的範圍。
可他越看，眼神越堅定。
錯的不是陸哥，不是蘇青，不是他們這群還想守著正義的人。
錯的是那些藏在警徽之下，把權力當成交易的鬼。
“陸哥，我一定幫你把真相翻出來。”
他低聲對自己說，把筆記本抱得更緊。
深夜，某處隱秘住所。
李建國坐立不安，煙灰缸裡堆滿煙頭。
手機屏幕暗著，遲遲沒有消息進來。
他以為趙六能順利解決陸沉，一了百了。
誰能想到，半路殺出個劉一發，一槍直接把趙六打死，還把看守所這條線徹底炸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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