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站在調料櫃檯前，正犯愁沒瓶子裝醬油醋，旁邊剛好排著個拎著兩個舊玻璃瓶的大
媽，正等著打醋。
他趕緊壓低聲音，客氣地問了一句：
“嬸嬸，去哪兒能弄下空瓶瓶哩？我出門跑太快蘭，給忘拿咧。”
大媽回頭看了他一眼，挺爽快地一指：
“供銷社牆後頭就是廢品收購站，那兒啥瓶瓶都有咧，幾分錢一個，洗乾淨得很，快可！”
周明一聽，連忙道了聲謝，把白麵和剛買的調料先寄放在櫃檯邊，轉身就往外走。
繞到供銷社後院，果然就見廢品站的小屋子，門口堆著舊紙、廢傢具、靠牆一溜擺著各種收來的玻璃瓶、罐頭瓶。
看站的是個頭髮花白的老漢，叼著根旱煙袋。
周明上前客氣道：“老叔，我買幾個乾淨點兒的空瓶瓶，打醬油醋用。”
老漢嗯了一聲，彎腰在堆裡翻了翻，挑出四五個大小差不多的玻璃瓶子，瓶身乾淨，沒有豁口，就是舊了點。
“一分錢一個，你拿幾個？。”
周明立刻掏出五分錢遞過去：“給我拿上五個。”
接過五個瓶子，周明在旁邊的水龍頭下簡單沖了沖，摔幹水，抱著瓶子就快步趕回供銷社調料櫃檯。
售貨員見他這麼快就拿著瓶子回來了，也笑了：
“快了麼，這就弄哈瓶瓶蘭。”
周明把瓶子往櫃檯上一放，喘了口氣：
“麻煩同誌哩，二斤醬油，二斤醋。”
打好醬油和醋，周明提起化肥袋子就往賣肉的櫃檯走去。
賣肉的櫃檯上麵的案闆又寬又厚，後麵掛著半扇豬肉，油光發亮，光是看著就讓人咽口水。切肉的案闆又厚又沉，一把大號砍刀擺在邊上，看著就有勁。
周明往前一站，對著裡麵切肉的師傅開口：
“同誌，我買肉哩。”
師傅手裡的刀一頓，擡眼打量了他一下：
“要多少？有肉票麼？”
“要十斤，有票。”
周明說著，從懷裡把早就備好的十斤肉票掏出來，整整齊齊遞進去。
師傅接過肉票，對著亮光看了看真假，又點了點數，這才點點頭，拿起那把厚重的砍刀，也不問要肥的還是瘦的，其實這個年代，不用問，沒人想要瘦的。
師傅手起刀落，對著半扇豬肉就是幾刀劃過，肥肉雪白，瘦肉暗紅，一刀一刀切得紮實，十斤肉，不多不少，往秤上一放，秤桿高高翹起。
“十斤，八塊五。”
周明把錢遞過去，師傅用一根粗草繩，把那一大塊肉三纏兩繞捆得結結實實，往櫃檯上一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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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一到手，沉甸甸、熱乎乎，油都滲到紙上來了。
在這缺油少肉的年月，這十斤豬肉，就是頂頂金貴的好東西。
周明把肉往化肥袋子裡一塞，將袋子往身上一甩，大跨步就走出了供銷社。
該買的東西都買到了，周明沒有在縣城多待，快步出了城，向著寨子公社的方向而去。
在沒人的地方，周明將袋子往坦克空間一塞，就在土路上奔跑了起來。
青天白日的，他沒有給腦海中的坦克500Z點火，隻是以他正常的速度向前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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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跑走走，約莫走了一個來小時，周明身子一轉，拐進了一道溝渠內，溝道狹窄而狹長，兩邊樹木茂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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