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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沐栢還是站在了畫展門口。
看展的人不少，離他們學校更是沒多遠。
他在外麵站了許久，腳下卻像生根了一樣一步也走不了。
徐沐栢握緊手，再次抬眸，抬腳走了進去。
畫展很大，周圍人雖然多，但聲音卻很安靜。
他放慢腳步看了起來，就算是不常關注的他也認得不少有名畫家的畫的。
徐沐栢越往裡走，腳步就越慢。
他並沒有刻意地去找那幅畫，可冥冥中卻好像有什麼東西指引著他往那個方向去。
步子再慢還是會有有走到儘頭的時候。
徐沐栢停了下來，站在隻掛了一幅畫的牆中央。
來這裡位置的人幾乎沒有。
也是，誰來這裡是想看一個不出名的人的畫作呢。
當他看清那幅畫時，腦子瞬間嗡嗡作響，從腳底竄起一股寒意。
一個不遠不近的中景，那人靠在窗邊，白色的襯衫襯出姣好的身段，跟周圍的冷灰色牆麵對比鮮明，窗戶外麵是蔚藍無雲的天空。
一束陽光打在他的身上，修長的手撐在窗沿上，正回頭看著喊他的人。
笑著的溫柔模樣，那雙深邃的眼睛，就算這副畫技再差，徐沐栢再不想承認，也能看出畫這幅畫的人有多用心。
而畫裡的人也的確跟他有幾分神似。
徐沐栢的目光往下，移到了畫名和署名。
……果真連名字都跟他很像。
他的手指因用力泛著白，胸膛輕微起伏著，對上了。
靳野為什麼會罵他負心漢，又為什麼才見麵就對他宛若珍寶一樣。
那雙眼睛有時候看向他時，總是有太多他看不透的情緒。
還有那些他聽不懂的心聲。
原來全是在透過他看別人。
比起那個什麼賭注，他徐沐栢居然是別人的替身，這才是個天大的笑話。
徐沐栢看到作畫的時間，自嘲一笑，全身都在發抖。
六年前，他要還想騙自己這畫裡的人就是他，那他才真是瘋了。
這幾個月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徐沐栢不知道在那裡站了多久，又是什麼時候出來的。
手機裡的忙音不斷，他無力地垂下手。
就算靳野接了他又能怎樣，質問嗎。
苦澀夾雜著怨懟直達心底，徐沐栢緊抿著唇。
他漫無目的走著，麵前出現一個人擋住了他的去路。
徐沐栢抬頭，思緒回籠，有點麵熟，想了一會兒才記起這人是趙昇，他眼一凜：
“讓開。”
趙昇卻沒動，像是一早就在這裡等著他了：“徐沐栢，靳野那家夥一直在利用你，你知道嗎。”
徐沐栢聽到這個名字攥緊拳頭，靳野，包括他身邊的人就沒幾個正常的：
“你很喜歡多管閒事？已經因愛生恨到了這種程度，一直抓著他不放。”
“我呸！”趙昇聽到這話，臉上一副跟吃了蒼蠅一樣的表情。
“你少特麼陰陽老子，靳野他算個屁！”
徐沐栢頭也沒抬：“讓開。”
趙昇看著他的背影，嗤笑一聲：“我手上有一些東西，是關於靳野的，相信你一定會感興趣。”
徐沐栢半點沒停留，關他屁事！
趙昇見狀，怎麼跟他預想的不一樣，立馬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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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冒了多大的險，花了那麼多銀子才拿到靳野的把柄，也跟你有關，你就當真一點沒興趣？”
徐沐栢不由得想扶額：“既然知道來之不易，你還說給在你看來是跟靳野一頭的我聽。”
真是蠢得可以。
趙昇卻不以為然：“我當然是已經確保萬無一失，才來找的你，靳野現在隻怕已經分身乏術了。”
“再來，我還想拉攏你。”
分身乏術？徐沐栢驀地停下腳步：“你憑什麼覺得我會被你拉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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