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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裡，莫尋紅著眼，看著包紮完傷口的人：
“對不起，學長，要不是我，你也不會受傷了。”
徐沐栢臉色慘白，鑽心的疼痛讓他連清醒的思考都有些困難：
“你又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
付昊從醫生那裡回來：“還好，沒傷到骨頭，醫生說再觀察一天，以防感染。”
“就這樣子你怕是要吃些苦頭了。”
莫尋抹了把臉：“要是傷到骨頭，我就賠學長一隻手。”
他是真沒想過會發生這樣的意外，現在手都還在發抖。
付昊一拍他的腦袋：“胡說什麼。”
付觀南得知消息也匆忙趕了過來，還大喘著氣：“沐栢，沒事吧，傷得重不重啊。”
徐沐栢看著一臉焦急的人：“我沒事，教授，你不是要去出差嗎？”
付觀南額頭冒著細汗：“你都這樣了，我還出什麼差啊。”
要是徐沐栢真要出點什麼事，要他怎麼跟那兩位交代。
“回去我就讓人把所有的儀器都檢查一遍，但凡有安全隱患的通通都扔了。”
一旁的付昊嗆起老子來也是沒話說：“那你乾脆全扔了算了。”
“先把那台該退休的質譜儀扔了再說吧。”
徐沐栢知道付觀南在他們這個年紀時，儀器都是格外珍惜的東西，總是舍不得。
付觀南站起身，難得沒有生氣：“是我老觀念了，我現在就打電話叫人處理。”
說完就轉身出去了。
付昊砸吧著嘴：“我都說過多少次了，他還罵我敗家，非要等到出事了才知道事情的嚴重。”
“這種意外也怪不得教授。”
徐沐栢隻覺手臂火辣辣的疼。
“我想休息會兒，你們先回去吧。”
莫尋連忙點頭：“好，學長你好好休息，我等會兒來給你送飯。”
屋子裡很快就安靜了下來。
徐沐栢閉著眼，緊蹙著眉，睡的一點都不安穩。
再睜眼天已經黑了。
莫尋就在一旁：“學長，你醒了。”
“先吃飯吧。”
他支起小桌，一邊放東西，一邊不停地追問他現在怎麼樣。
就差親自給人喂飯了。
徐沐栢接過筷子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模樣，有些無奈：“我還沒殘廢，你不用這樣。”
再觀察一天其實他都覺得大可不必。
莫尋握著手機：“學長，你就別跟我見外了。”
“否則我會良心不安的。”
徐沐栢慶幸他傷的是左手，要不然還真的有些麻煩。
莫尋等人吃好飯，收拾東西的時候，手機就響了。
徐沐栢聽到了：“不接嗎？”
莫尋癟癟嘴，逃避似的：“不用，是我那個冤大頭老板，我來的時候碰見他了。”
偏偏在他哭的厲害的時候撞見那家夥，真是丟臉丟大了。
蕭序？徐沐栢看向漆黑一片的窗外：“他也在醫院？”
“啊。”莫尋提著手裡的東西，看向一點唇色都沒有的人。
“……他是來看靳野的。”
聽到這個名字，徐沐栢手一緊，這麼多天了，靳野還在醫院？
莫尋見他沒什麼反應：“學長……”
手機鈴聲不斷，徐沐栢收回視線：“你有事就去忙。”
“那怎麼行，我得在這照顧你。”
徐沐栢有些心不在焉：“沒事，我想一個人待著。”
再說他根本就不需要照顧。
莫尋聽他這麼說：“好吧，那你要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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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沐栢點頭，看著人離開，思緒又拉遠，心裡煩悶不安。
但很快就沒功夫想那麼多了，手臂傳來的疼痛，強勢的占據他所有的神經，連帶著他的大腦都像過載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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