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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麼？”溫初序打斷溫禾思緒。
回過神，溫禾看了看自己的手，突然起身去了衛生間，好好洗了幾遍。
溫禾難以想象，如果十六歲那年溫初序沒有仗義出手，現在的自己會是什麼樣。
當她被溫燁薅著頭發扔到床上時，絕望透了。
溫初序站在門口的時候，溫禾本沒有抱任何期望，畢竟他們是親父子，而自己是外人。
可溫初序毫不猶豫的出手了，他救了溫禾，還給了她尊嚴。
那一刻的溫禾知道，溫初序是她能抓住的唯一稻草。
回到餐桌前，溫禾已經沒了胃口。
溫初序拿出平板回工作郵件，溫禾簡單吃了幾口，便回了房間。
沒一會兒，溫初序也走進房間，躺在床上，從溫禾身後摟住她。
“那時候你是怎麼想的？”
“恩？”溫初序納悶，不知道她在問什麼。
溫禾轉過身，看著他：“我被收養那年冬天，你爸要……那年，你為什麼救我？”
“當時看到了，就那樣去做了。”
溫禾追問：“可你不是討厭我嗎？”
一開始，溫初序是不喜歡溫禾的，誰都不喜歡家裡突然多個陌生人，溫初序也不例外。
溫初序仔細想了想，回答：“很多原因。”
“說說看。”
溫初序用手輕輕撫著她頭發：“因為你是初白最好的朋友，因為溫燁他本身就混蛋。”
不知道因為什麼，總之就是看不過去。
那之後，每天晚上兩人都睡在一張床上，反正大部分時間的家裡隻有他們兩人。
溫禾很害怕在某個不知道的晚上，溫燁又會突然出現，做一些讓人崩潰的齷齪事，所以她一定要跟溫初序睡在一起。
單純的睡在一起，不做任何事。
好在溫初序沒有拒絕。
一開始兩人睡在床的兩端，溫禾夜裡還掉下床過。
慢慢的，不知什麼時候，在某一天早晨，溫禾躺在溫初序的胳膊上，壓的他胳膊麻的許久緩不過來。
又慢慢的，兩人挨在一起。
那年初雪，溫禾鑽到了溫初序的被子裡，很有安全感的美美的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她要醫院樓下堆了個大雪人給溫初白看，溫初序破天荒的幫她一起。
那年寒假，白天她吃喝寫作業都在醫院，晚上跟著溫初序一起回家。
每晚的溫禾洗完澡，穿著江婉月買的蠶絲睡衣，鑽進溫初序的被子裡，閉上眼就能睡著。
溫禾回憶說：“那時候的咱倆就跟現在一樣，我貼著你，你摟著我，我就能很快睡著。”
不然，心裡總擔驚受怕溫燁會突然闖進來。
“你在我身邊，我才能安心的睡著。”想起這些事，溫禾心裡一陣酸澀。
那時候溫初白還活著，溫初序也不再討厭她。
溫初序打趣：“你睡著了，我睡不著。”
“為什麼？”溫禾驚訝的看他。
溫初序嗤笑：“你每天晚上都那麼肆無忌憚的鑽我懷裡，沒考慮過我會不會有反應？”
“啊？”溫禾還真沒考慮過。
現在想起來，當時他總用腿把自己往邊上挪，大概率是起反應了。
可當時的溫禾隻覺得他是不喜歡自己，才想趁自己睡著了往外推，所以溫禾假裝睡著，死死摟著他不鬆手。
恍然大悟的溫禾哭笑不得。
“那時候的我們跟現在不一樣。”溫初序說著在她額頭親了一口：“我們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
“是嗎？”溫禾表示懷疑，自嘲地笑笑，問道：“那你打算什麼時候把我們的事情告訴媽。”
溫初序：“明天就可以。”
溫禾詫異：“你來真的？”
“恩。”溫初序吻上她唇，“我們找機會告訴媽，也告訴別人。”
“然後呢？”溫禾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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