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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愛？
這個答案是時嶼沒有預料到的。
心理醫生緩緩道：“你說，你們結婚的四年裡，你覺得她很好，你覺得你爸媽也很好，所以你不明白，為什麼在你眼裡很好的父母和很好的妻子，在一起相處會有矛盾。”
時嶼承認他說的一針見血，“是，我沒想到她忍受了這麼多，我如果知道，說什麼都會搬出去，那樣也許不會離婚。”
醫生問：“你認為離婚是小事嗎？”
“不。”時嶼否認：“是大事，不亞於簽任何一個合同。”
醫生：“在正常人的眼裡，離婚一直都是大事，像你上次說的，你母親和你前妻之間那些矛盾，相對於離婚而言，其實是很小的事。”
時嶼不解：“可她因此跟我離了婚。”
“你也說了，你太太知書達理，智商高情商也高。”醫生說到這，會心一笑：“既然是雙商都高的人，又怎麼會因為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就跟你離婚，何況那些都是你們夫妻之外的事。
還是說你認為，你的太太連解決這些小事的能力都沒有？”
時嶼解釋：“她尊重我，不得不麵對這些。”
“你在替她解釋。”醫生逐步引導：“隻有在意，才會下意識去為她說話。”
時嶼低下頭，聲音很小：“既然不是這樣，那她為什麼……？”
“時先生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呢？”醫生撕開他的傷口，“你都說了，你們離婚時鬨得很難看，但你媽媽給她打電話求助時，她還是會幫忙。”
“時嶼繼續解釋：對，她很善良。”
醫生：“說明她和你媽媽之間的矛盾，最多算是引發你們離婚的導火索，而不是她想離婚的原因。”
時嶼混沌的腦子逐漸清晰起來，心也跟著愈發的揪在一起。
如果她不是因為受不了孫瑜而離婚，那就是因為不愛。
四年，她從沒愛過自己嗎？
時嶼不願接受。
醫生：“你們當初零感情結婚，通俗點說，是逢場作戲，隻不過她是真的在逢場作戲，而你在不知不覺間一點點陷進去了。
你在婚前曾想過婚後妻子的樣子，恰巧在跟她結婚後，她就是你想象中的樣子。所以你逐漸的依賴她，下班回家就要看到她，你習慣了。”
時嶼腦袋一片空白，喃喃自語：“她真的從沒愛過我嗎？”
醫生說：“應該是愛過的。”
時嶼猛地抬頭，疑惑又期待。
醫生：“她應該和你一樣，愛而不自知。不然很難解釋她為什麼會見你媽媽，就算你媽媽再依賴她，你前妻是個人，有權利拒絕，且應該很會拒絕。
她既然對你們家最討厭的人都能報以寬容的態度，那對你這個丈夫應該是有愛意的，畢竟愛屋及烏。”
時嶼臉上肉眼可見的竊喜，揚著嘴角，往前挪了挪。問：“真的？”
醫生：“其實你很自信，你覺得你給予了她尊重離了婚，她無論跟誰接觸，隻要她還在這個世上，你能看到她，能聽到她說話，你們之間就有牽絆。隻是你沒想到她對你的愛意大部分都是裝的，可即使你知道了她是裝的，你發現你還是喜歡她，所以你會失落，會難過。”
“所以。”醫生問：“如果她死了，你會怎麼樣？”
時嶼神情落寞下來：“我應該沒有辦法正常生活。”
“所以。”醫生繼續問：“你愛她嗎？”
時嶼抬頭，看著醫生的眼睛回答：“我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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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繼續說：“雖然有點晚，但你們之間是有感情的，我建議……。”
“謝謝你醫生。”時嶼站起來，“我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麼了。”
醫生一愣，隨即站起來伸出手：“恭喜你，能夠治愈像你這樣聰明的病人，很省心。”
思緒回來，時嶼轉頭看向身邊的溫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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