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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錚玉手支在太陽穴，掀起眼睛看他。
趙奇蹙著眉，可眼睛卻放出一種信號，用略帶壓抑的語氣道，“謝總……快不行了。”
謝錚玉猛地站起，“走。”
豪車急停在醫院樓下，大手推開vip病房。
冷氣撲麵而來，室內傳來儀器冰冷的滴滴聲。
床位上，如果不仔細看，壓根注意不到上麵躺著一個曾經叱刹風雲的商業大佬。
所有人停在門口，謝錚玉款款走進去。
謝齊家臉頰鐵青，身上的皮膚是不正常的綠。
臉上戴著氧氣罩，呼吸微弱。
他顯眼看到了走來的孫子，眼底閃過一絲說不清的情緒。
此時的他渾身每個器官都承受著劇烈的灼燒痛。
就好像它們在自行溶解再粘黏到一塊，他已經做不出痛苦的表情，隻能睜著眼睛，無神的看向前方。
謝錚玉臉色隱藏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
可能從走路姿勢上看出，他心情並不是太好。
人之將死，心性反倒柔和下來，鋒芒褪儘謝齊家恍惚間仿佛看到他這個孫子，小時候剛剛長到他大腿時的樣子。
圓圓的臉蛋，不太愛笑。
這是他的第一印象，他微微闔眼，似乎在歎氣。
他當年隱約看出那女人不正常，隻是當時兒子突發意外。
公司正處在深紮的階段，自己不得不再次下場管理，就是那段時間的過度勞累，才落下了病根到現在在病房被病痛折磨。
他根本沒有心力再去把一個孩子帶到身邊。
幾年後他再聽到自己孫子的消息。
沒想到，那女人竟然那麼狠心，自己的血肉都狠得下心。
呼吸機發出嗬嗬的聲音，他眼神向上盯著，儀器冰冷的燈光照亮謝錚玉的樣子，眼神似乎在惋惜。
如果……如果當時自己至少派個人去監視保護，謝錚玉可能至少不會這麼叛逆、欠管教。
說到底還是他的孫子。
謝齊家用儘全身最後的力氣，抬起手在謝錚玉手背上拍了拍。
他動作輕柔，或許是沒什麼力氣，也或許是想在臨終前在孫子麵前散發久違的愛護。
下一秒，他的手被驟然攥進手裡。
謝錚玉坐到床邊，眼角緩緩流下一滴淚。
謝齊家把一切看在眼裡，內心深處那份少得可憐的柔軟似乎被觸動。
“爺爺。”謝錚玉抬起他的手放在臉側，眼神惋惜懊惱，語氣冰冷至極，“你怎麼死的這麼晚啊。”
謝齊家瞳孔猛然縮小，睜大眼睛看向一側，即便他已經不能做出表情，可謝錚玉還是看出他的不可置信。
他側過頭，嘴角揚起一絲詭譎的微笑，語氣陰暗病態，真誠說道，“如果你早點死，我還至於讓舒述等我那麼久嗎？”
他手撩了下謝齊家額上的發絲，刻意壓低聲音，“我無時無刻都在盼著你去死，但是又不想讓你死的太輕鬆，隻能不停地給你做手術，讓你活的久一點，被折磨的久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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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那個女人一樣。”
“你知道嗎，我特意為她建了一座“家”。”
“她一輩子都可以呆在那，和一群小夥伴。”
謝錚玉語氣驟然天真。
手從額頭移下，攏在謝齊家的氧氣罩上，不過多麼恐懼與害怕，謝齊家的手都隻是微微顫抖，像是被人死死掐住命門，垂死掙紮。
謝錚玉語氣溫和，如果忽略內容，會讓人誤以為在說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
“你還不知道吧，你的公司，你引以為傲的事業，早就被我搬空了。”
“現在的謝飛集團，就是一家名存實亡的空殼公司，你這一輩子的努力都會跟著你一起去死。”
謝錚玉嘖嘖兩聲，“好可憐。”
謝齊家胸痛忽地劇烈起伏，鑽心的疼席卷全身神經，眼球霎時冒出紅血絲，死死盯著麵前的男人。
他瞳孔控製不住的顫抖，沒想到他會做到這一步。
謝錚玉伸手捂在他的眼睛，輕聲道，“噓，嚇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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