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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央沒說話，也沒看他。
裴持安習慣了許央跟在身後噓寒問暖，一時間情急，“我跟你說話呢！”
許央站了許久，脾氣也有些上來了，脫離了那層名為情愛的殼子，這裴持安竟沒有一點清貴逼人的高不可攀。
反倒像一個無賴潑皮。
“聽到了。”
“你！”
裴持安站了一會，冷笑出聲，“以退為進，想博得我的關注嗎？倒真是好手段，我小瞧了你。”
說完甩袖離去。
劉媽媽從裡麵走出來，連連道歉，“叫小姐久等了，夫人剛梳洗好，叫小公爺拉著說了好一會兒話，一時間忘了小姐，快請進屋去吧。”
國公夫人坐在軟榻上，“央兒來了，身子可好些了？”
“喝過夫人送的藥，已經大好了。”
國公夫人叫人給她看座，“那便好，你哥哥不懂事，叫你受了委屈，我方才狠狠說過他了。”
“你們現下都住在一家子，都是一家人，不要因為這些小事生疏了。”
許央抬頭，早知道國公夫人心有偏頗，卻不知道已經偏頗至此，黑的都能說成白的。
“不敢”，許央輕聲道，“夫人言重了。”
“與我客氣作甚，方才你哥哥進來，說了好一會子話，冷落了你。”
“劉媽媽，給許小姐奉一杯熱茶暖暖身子。”
許央站起來行禮，“多謝夫人。”
“客氣什麼，你母親與我是手帕交，當年我們倆一齊懷孕，又定下娃娃親。”
國公夫人說完，沒有繼續說下去，拿起榻上的茶盞喝了一口，微微蹙眉，“劉媽媽，這茶涼了，換一杯來。”
“是。”
許央看著劉媽媽端著涼茶下桌，笑道：“小公爺在朝堂上初露鋒芒，身後又有國公府鼎力相助，日後在仕途上定然大有所為，小公爺自己努力，也應當尋個門當戶對的親事，日後好多多幫襯才是。”
國公夫人拿起桌上一把扇子，笑道：“不說這個，你看這扇子，扇麵是鴛鴦，繡得怎麼樣？”
青梅上前拿過扇子，遞給許央。
許央細細看著手中的扇子，說道：“想來是繡娘看錯了，這一隻鴛鴦，一隻大雁，怎麼能繡在一起，未免太過荒唐。”
“我今日讓闔府宴會上的貴女看過，她們都說天生便是一對。”
許央笑說，“外麵的人看不明白，國公府自己關起門來還有什麼不懂的，大雁就是大雁，鴛鴦就是鴛鴦，怎麼能強行配成一對，許是誰不懂事，繡錯了便罷了，還送到夫人眼跟前來。”
國公夫人臉上適才露出些笑容，“你是個懂事的孩子。”
“我原本也中意你成為持安的妻子，雖然門戶不大，但勝在乖巧聽話。”
“隻是如今，你在外獨身過了一夜，渾身汙穢出現在國公府門口，來往百姓都看得分明，這樁婚事便有些為難了。”
“持安在朝中立足，最忌諱一些閒話，你可明白？”
許央垂眸，“省得。”
“俗話說龍生龍鳳生鳳，持安的婚事我會上心，你和雲珠的婚事我也不會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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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國公夫人飲了一口茶，臉上的笑意淡了許多，“持安這孩子總是對妹妹多加關照，時間一長，難免對聲譽有損。”
“如今他到了娶親的年紀，我便要多花些心思在他身上。”
許央喝了一口茶，低聲道：“夫人予我與妹妹溫飽，自然是我們的長輩，身為晚輩多聽些教訓無妨的。”
“隻是妹妹自小與我不算親近，我若是開口，難免她不會多想。”
國公夫人不以為意，叫人取了扇子放下，“修身已然不易。”
“你母親將你們姐妹二人托付給我，你若有什麼喜歡的，我去為你說一說。”
“隻是你母族身份不高，父母雙亡，如今又出了這樣的事，即便是我親自出麵，也難免會受些委屈。”
“都聽夫人的。”
出了靜安堂，青梅問道：“夫人這是什麼意思？”
“想要把我嫁出去，保全國公府的名聲，掃乾淨裴持安的身側，好叫人能進門。”
青梅臉上露出憐惜的神色，“若是老爺和夫人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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