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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央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身後說話的人。
來人有些麵熟，青梅先認出來人。
壓低聲音在許央耳邊道：“小姐，是那夜跟在漠北侯身後的大人。”
許央連忙行禮，“大人。”
南一抱拳，“不敢受小姐的禮，小姐若是方便的話，請隨我來。”
許央點頭，“方便的。”
她叫青梅將料子放進馬車，便跟上南一的步伐，進了流紡樓對麵的春風樓。
上了三樓雅間，三人走到走廊儘頭，南一在門上輕輕扣了扣，門內道了一聲：“進。”
南一打開門，許央福了福身，轉身跟青梅說道：“你在門口候著吧。”
青梅似乎是想到了那些關於漠北侯的傳言，此刻小臉上血色褪儘。
南一見了，說到：“姑娘放心，侯爺叮囑過了，門開半扇，不會誤了小姐清譽。”
青梅這才稍稍放心，“不敢。”
許央走進去，正對著門口的是一扇和田玉屏風，上麵的針法活靈活現，是兩隻正在試圖捉大雁的狸奴。
許央收回目光，在屏風外行禮，“小女見過侯爺。”
“進來說話吧。”
那嗓音低沉，帶著股叫人心安的力量。
頃刻間撫平許央心中的緊張。
她應了一聲，站起身拐進了屏風裡麵。
李道宴坐在榻上，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常服，上麵用暗紅色的線繡了蓮花紋。
銀色麵具扣在高挺的鼻梁上，將下半張臉遮得乾乾淨淨。
先是高高在上的神祇。
放眼過去，卻叫鼻梁上那顆紅色小痣拉入凡塵，惹了些凡間的豔色。
“坐吧。”
許央找了他下方的位置正要坐，李道宴突然道：“坐那麼遠做什麼？”
“怕本侯吃了你？”
他伸出手，大掌落在案幾的另一邊，兩根修長的手指輕輕點了點，“坐這裡吧。”
“寬心，這裡沒有外人。”
許央點點頭，在案幾的另一側坐下。
幾乎是她剛落座，一杯熱茶推到她的手邊，“身子好些了嗎？”
“先喝杯熱茶暖暖，這裡麵一直燒著地龍，若是還覺著身子不爽利，本侯叫人再燒得旺些。”
許央溫聲道：“很暖和了。”
她端起杯子，輕輕撥開帷幔，露出一張沒什麼血色，卻清麗異常的小臉。
睫毛輕輕顫了顫，熱氣瞬間蒸騰模糊了整張臉。
許央啜飲一小口，察覺到裡麵放了薑和紅棗，味道極為濃鬱。
“出來的時候吃過藥了嗎？”
許央道：“吃過了，夫人叫人日日熬了藥……哎？”
她後知後覺抬起頭，隔著那層朦朧的帷幔，李道宴好似看見了一隻懵懵的小狸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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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勾唇，“想知道本侯是怎麼知道你生病了的？”
“那好辦，先回到本侯一個問題，本侯就告訴你。”
許央被他的話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這位傳聞中喜怒無常殺人如麻陰晴不定的漠北侯，在她麵前表現出了異於常人的溫和。
許央一半心思都落在了漠北侯的異常上，以致於李道宴說什麼她都點頭。
李道宴看著她這副可愛模樣，指尖在桌麵上輕輕地摩挲著，嘴角的弧度在麵具下也更大了一些。
“小魚乾好吃嗎？”
許央被徹底問懵了。
他怎麼知道有小魚乾？
“侯，侯爺？”
“嗯。”
李道宴聲音越發溫柔，“那藥走的是漠北侯府的庫房，長公主如今人在莊子裡，自然是從漠北侯府拿取更方便些。”
“還沒告訴本侯，小魚乾好吃嗎？”
對於沒吃到小魚乾的怨念一時間爭過了對漠北侯的恐懼，許央在帷幔後癟癟嘴，“大夫不許我吃小魚乾。”
“聽著怎麼這樣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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