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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冬雪過後，天氣中又多了幾分寒涼。
許央被青梅從被窩中叫起來梳洗。
“國公夫人約摸著這兩日就回來了。”
“一大清早的，國公夫人就派了人回來傳話。”
“說要小姐今日午時在春風樓與刑部侍郎家的三公子相看，切不可遲到了。”
許央揀了一根玉簪插入鬢發。
青梅問道：“會不會太素淨了些？”
“本就不是抱著相看成功的目的去的，有什麼好打扮的。”
外麵傳來北田的聲音，“小姐，奴婢進來了。”
青梅連忙道：“媽媽請進。”
北田推門進來，正巧看見青梅給許央端茶漱口。
笑道：“小姐，今日就這樣去嗎？”
青梅笑道：“媽媽也覺得太素淨了嗎？”
北田仔細瞧了瞧，這美目瓊鼻，唇不畫而朱，實在是美人胚子一個。
“這樣就好，小姐天生麗質，這般已然是傾國傾城。”
青梅聞言，看向鏡中的許央，倏爾點點頭，笑得更歡了，“這倒是真的。”
許央也彎了彎嘴角，“這幾天被媽媽的好吃好喝養回來一些肉了，若是三年前頂著這副容貌，還真不一定能從滄州走到盛京。”
青梅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北田說道：“如今日子好了，咱們就不想那些。”
“奴婢說小姐今日這樣打扮，並非隻是因為小姐天生麗質，先帝方才駕崩不久，新帝登基也不過半年，正是韜光養晦的時候。”
“不僅為官者低調行事，像是小姐從國公府走出去相看，也千萬記得低調行事。”
“切不可太過張揚，叫三教九流瞧了去。”
“如今正是人言可畏，小姐現下住在國公府，長公主因著小姐你多次發落小公爺，這是將小姐放進了權力漩渦的中心，出門在外就是滄州勢力與盛京舊派之間的維係，若是你這裡出了差錯，便是在盛京城如履薄冰的滄州勢力出了差錯。”
“叫人覺著滄州不懂規矩，借著皇恩便沒了章法。”
青梅在一旁，“怎的這般可怕，小姐還是不要去了。”
“這知道的知道小姐是要去相看，不知道的以為小姐去打仗了呢！”
許央道：“不然你以為國公夫人會那麼好心，想方設法把我捧到侍郎之子麵前，難道隻為了叫我去攀高枝嗎？”
北田笑笑，“小姐莫怕，此番雖然聽著瘮人，但如此，國公夫人也不敢隨意發落小姐了。”
“且既然是國公夫人為小姐覓得的緣分，自然是得了國公府的臉麵，小姐不必自輕，若是看不順眼，隻微笑便是。”
“咱們大業朝律法鮮明，定不能叫你一個姑娘家被強嫁過去。”
“律法不許，但有多少的陰私是律法夠不到的。”
北田道：“小姐說的是。”
她從袖口處拿出一個小盒子，放在許央麵前。
“這是奴婢父親在世的時候研究出來的解毒丸，雖然不能夠解百毒，但市麵上那些見不得人的醃臢藥和毒藥，吃下去都能夠解除。”
許央看向北田，目光格外誠摯。
她拿起那個藥瓶，細細端詳，良久之後，納入掌心，“事關己身，我不與媽媽推辭了。”
“雖然我並不在意什麼名聲，但這盛京城這麼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青梅，把我匣子中那根玉簪拿過來。”
青梅應了一聲，打開梳妝台下的盒子，翻到最裡麵，拿出一根玉簪。
北田眼神極好，看見那玉簪旁邊靜靜地躺著一塊青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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