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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道宴捂著自己的胸口，目送許央的馬車走遠。
感受著胸口翻湧的血腥味，李道宴在身上的穴位點了兩下，勉強控製住體內紊亂的內力。
方才，他怕自己趕不上，直接讓車夫脫了車駕，自己騎馬跑了過來。
幸好。
幸好趕上了。
雖然心很痛，但李道宴的嘴角還是噙著笑意。
央央沒拒絕他給她的手暖爐。
他懂她的猶豫。
懂她的顧慮。
所以，他不能逼她。
沒關係，他還能等。
李道宴孤身靠在樹乾上。
四肢幾近脫力。
他努力撐著身體想要站起來。
但眼前發黑，四肢無力，隻能繼續靠坐在樹底下等南一回去套一輛馬車過來。
隻是，肯定不能按照師娘規定的時間趕回去了。
又要挨一頓罵。
麵具之下那濃鬱的血腥氣讓他艱難地呼吸著。
李道宴抬頭，看著頭頂上紛紛揚揚開始落下的雪花。
想到七歲那年。
也是這樣的一場大雪，所有他在意的都在一夕之間離他而去。
他以為他要孤身一人了。
可是一把傘撐在了他的頭上。
“姐姐，你不舒服嗎？”
李道宴有些困倦。
他眼睛快要合上的時候，一把傘撐在他的頭上。
桃紅色的長裙，一張素淨的小臉。
李道宴睜開眼睛，看見了許央。
“侯爺，你不舒服嗎？”
“好像在做夢一樣。”
李道宴說道。
“不是在做夢”，許央將手中的傘遞給青梅，自己上手攙扶住他，“還能起來嗎？”
李道宴點點頭，被她撐著，一隻手扶著樹，勉強站起來。
隨著他的活動，麵具中那些血液，滴落幾滴在鋪滿大雪的地麵上。
像是雪地中盛開的紅梅一般。
許央一怔，連忙道：“上馬車，我帶你回去。”
“裴譽呢，你們逛完了嗎？”
“廟會已經散了，阿兄坐著馬車在前麵，我們倆分開坐的，沒有共乘一駕。”
“央央，你又救了我一次。”
李道宴聲音很小。
許央沒聽清楚，將耳朵湊在他的唇邊，“侯爺，您說什麼？”
李道宴已經沒有力氣繼續說話了。
他身子很沉，個子很高，比起許央瘦削如柳的身姿，他就像一座山，直接壓在許央的身上。
幸好附近沒有人，許央咬著牙關，“侯爺！”
“嗯。”
李道宴勉強地應了一聲。
“還能走嗎？”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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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在車夫的幫助下，李道宴上了馬車，許央立刻將身上的披風解下來蓋在李道宴的身上。
又將李道宴給她的手爐重新塞進李道宴的手中。
外麵一陣腳步聲。
裴譽的聲音在外麵響起。
“阿央妹妹，我能進來嗎？”
“阿兄，進來吧。”
裴譽一進來，就看見躺在一邊的李道宴，許央坐在距離李道宴最遠的角落，看到裴譽，點了點頭。
裴譽說道：“侯爺似乎是受了傷，要趕快送回城中。”
“你的身份不方便，不如交給我，我和車夫一同駕車，一定將侯爺平安地送回侯府。”
許央看著他沒說話。
裴譽低下頭，許久，笑道：“阿央妹妹，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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